晨光透過厚重的窗幔縫隙,照進一片靜謐的房間,在空中凝固成一道微明的光斑。
桌上的龍鳳紅燭已經燃盡,隻剩下一灘凝固的暗紅殘蠟,酒壺掉落在地上,混在滿地淩亂的衣服中,淡淡的酒氣中夾雜尚未散去的旖旎氣息。
床上層層疊疊的紗簾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柔軟的床榻間,林輕揚有些費力地睜開眼,接著一陣彷彿被重物碾壓過的痠疼席捲全身,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醒了?”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昏沉的意識驟然清醒了幾分,轉頭看過去,對上蒼陌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這人也不知什麼時候醒的,此時正單手撐著頭,側躺在旁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眼神裡褪去了前幾日的暴戾與瘋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吃飽喝足後的饜足,甚至還帶著幾分詭異的溫順,不像狼,倒像一隻在床邊等著主人睡醒的大型犬,可對上林輕揚有些迷濛又慵懶的眼神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又危險地眯了眯。
“看夠了沒有?”林輕揚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幾分沒好氣。
蒼陌眸色一暗,翻身壓了上來,捧著臉不管不顧地親了起來。
林輕揚腦袋還沒清醒過來,就被人按在床上親得頭暈眼花,想推開身上的人,可渾身酸軟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隻能由著他又親又啃。直親到人氣喘籲籲,蒼陌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但人仍壓在他身上,抵著額頭,一雙眼亮的很,直勾勾地看著他,帶著未散的情慾。
“下去,我沒力氣跟你鬧!”林輕揚眉頭微皺道。
昨天折騰到天快亮了,後來已經沒什麼意識了,到這會兒腦袋還昏沉得厲害,可這頭狼體力顯然好得很,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蒼陌舔了舔嘴唇,幽幽看了他一會兒,最後還是聽話地翻身又躺回他身側。被子下的手攬在腰上,將人整個拽進自己懷裏,頭埋在他帶著曖昧痕跡的頸窩處,眷戀地輕嗅著他的氣息,林輕揚這會兒困得厲害,渾身也沒什麼力氣,便懶得掙紮了。
放在枕頭上的手被抓住,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過修長細白的手指,隨後便覺手指上一陣微涼的觸感。
林輕揚從昏沉中微醒了幾分,睜眼看過去,便看到自己的中指上戴著一個銀白色的戒指,樣式簡單素雅,正是自己之前送給蒼陌的“新婚禮物”。
“你挑的禮物,很好看。”蒼陌在他耳邊低聲說著,自己手上也戴上了另一枚戒指,抓著林輕揚的手十指交握著。
林輕揚看了眼兩人交疊糾纏的手和手指間閃著微光的戒指,顯然蒼陌並不知道戒指要戴在無名指。
蒼陌欣賞著戒指,柔聲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樣的風俗,你的家鄉在哪裏啊?”
林輕揚冷著臉沒說話,也沒什麼表情。
蒼陌沒得到回應也不在意,仍舊貼著他耳邊自顧自地說著:“我總覺得你跟其他人很不一樣,你好像來自一個很特別的地方,對了,除了戒指,你們那裏還有什麼習俗啊?”
林輕揚深吸了口氣,道:“我們那裏成親一般需要雙方自願。”
蒼陌:”......“
林輕揚把手抽出來,微微轉頭看著他,神色清醒了卻也冷了不少。
“你打算什麼時候放墨炎走?”林輕揚問道,語氣冷靜得像是在談公事。
蒼陌眼中的笑意褪去,眸色沉了下來,不爽道:“你就非得在這種時候提他嗎?”
林輕揚輕哼一聲道:“當初你自己說的,隻要我配合婚禮就放他走,如今婚禮結束了,洞房也隨你的意了,你總該說話算話吧。”
蒼陌沉默地看著他,周圍的氣壓驟降,剛剛曖昧旖旎的氛圍像個一廂情願的美夢,被林輕揚幾句話戳破,然後兩人之間又回到難堪的現實。
“所以你昨天晚上那樣,隻是為了讓我放了他?”蒼陌盯著他不甘心地問道
“不然呢。”林輕揚冷聲道,“我們又不是什麼兩情相悅的關係。”
蒼陌瞪著他沒說話,眼裏帶著幾分受傷,好像林輕揚是什麼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一樣。
“那你倒是挺夠義氣的,為了救同門什麼都豁得出去!”蒼陌咬著牙說。
“少在這陰陽怪氣,我們怎麼到這一步的,你自己心裏清楚,難不成你還指望我是情不自禁纔跟你上床?”林輕揚冷聲嗆道。
“說的多不情願似的,昨天讓我快點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蒼陌不爽罵道。
林輕揚冷笑一聲:“我那是讓你快點結束!自己技術多爛沒點數!”
蒼陌瞪著他,氣得半天說不出話,被子裏攬著人的手也用力起來。
林輕揚被勒得皺眉,掙紮著想起身,卻被蒼陌一把按回到床上,抓著手腕壓在身側,一雙狼眼死死盯著他,掙紮間身上被子扯開,露出遍佈著曖昧痕跡的鎖骨和肩膀。
蒼陌盯著他身上的痕跡,眼神頓了頓,隨後又忽然笑了下,俯身湊近他道:“看來昨天讓你很不滿意,那就再來一次好了。”
林輕揚掙紮不動,嘴上仍不甘示弱:“怎麼,說不過就開始耍流氓了!”
蒼陌惡劣地笑了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廓上:“我們已經成了親,這種事天經地義,怎麼能說是耍流氓呢?”
“禽獸!”林輕揚冷哼著罵道。
蒼陌眸色沉了沉,在他敏感的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激得林輕揚不受控製地瑟縮了一下,耳邊傳來蒼陌越發惡劣的聲音:“錯了,按你們人族的規矩,你現在該叫我,夫君!”
林輕揚一愣,隨即麵色開始逐漸漲紅,似乎終於被他給氣到了,好半天才終於破口大罵:“我叫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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