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龍鳳紅燭靜靜燃燒,燭火輕輕晃動,映著牆上貼著的大紅喜字,也映著蒼陌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忽明忽暗。
蒼陌坐在床邊,動作溫柔地替林輕揚拆下頭上那頂沉重的發冠,聲音裏帶著一絲滿足的平靜:“洞房花燭夜,你還有心思想這些?”
林輕揚由著他一點點拆掉繁複的裝飾,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靜地說道:“其實有一點我一直覺得很奇怪,赤煉宗的事,現場的破綻實在太明顯了,像是等著被人發現一般,若當真是想挑起兩族衝突,完全可以做得更漂亮。“
蒼陌安低著頭專註地解開腰帶,將那件由自己親手穿上的喜服一點點解開。
林輕揚看著他解下自己的外袍,繼續道:“九天劍是在五百年前的大戰中損毀的,消失了五百年的東西,鐵振山搜尋半生都沒找到,又怎麼會隨隨便便被魑魅找到,隻能是有人故意給他的,借他的手滅掉赤煉宗。之前我一直以為是畢月,直到剛剛纔想到,其實當初在那場大戰中。一起消失的,還有另一件神兵,就是你手裏的嘯月刀!全天下最有可能找到九天劍的,是你。”
蒼陌的動作停了一下,沒有說話,但看向林輕揚的眼神中卻帶著隱隱的興奮。
林輕揚盯著他,目光冷靜又犀利道:“九天劍是人族神兵,沒道理輕易妖化,但如果上麵餵了妖王的血,那些死在煉兵坊的妖奴的怨氣,就會因為你的血聚集妖化,就像當年荒原鎮的白骨一樣。”
蒼陌輕笑一下,將那件華美的喜服外袍放到一邊,坦然承認道:“果然還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林輕揚冷著臉,眼中帶著隱隱的怒意道:“這段日子一直哄著我玩有意思嗎?”
“沒辦法,誰讓你一直躲著,不肯出來見我。”蒼陌幽幽看著他,眼神灼熱又偏執,“我知道,你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兩族開戰,而墨炎遇到解決不了的事,也一定會去找你,果不其然,你出現了。”
林輕揚的臉色沉了下來,眼中燃著怒意道:“就為了引我出來,你就殺了赤煉宗滿門!”
“那又怎麼了?”蒼陌冷笑一聲,語氣裡沒有半分愧疚,“比起死在人族手裏的妖,這點人算什麼?更何況赤煉宗這些年一直在拿妖奴煉兵,用你們人族的話說,他們這叫死有餘辜!”
林輕揚一時說不出話,以蒼陌的立場,自己確實無法指責他什麼,赤煉宗裡或許有無辜之人,可這顯然不是蒼陌作為妖王應該考慮的,若論無辜,死在人族手中的妖族才更是不計其數。
眼中的怒意緩緩褪去,神色複雜地看向他眼前的男人,道:“倒是我小看你了。”
重逢以來,自己對他或多或少都帶著過去的眼光,縱使模樣性情變了,也總覺得他還是當年那個固執又彆扭的狼崽子。卻忘了,五年的時間,足以讓當年的狼崽子長成一個心思深沉、狠辣果決的帝王。這麼大一場局,自己栽在他手裏似乎也不算冤。
“過獎了,這都多虧了你當年教得好。”蒼陌輕笑著,手指輕佻地挑起林輕揚的一縷頭髮,在鼻間輕輕嗅著。
“不敢當,我可沒你那麼陰險。”林輕揚冷哼一聲嗆道,隨後頓了頓又道,“除了引我出來,你還打算幹什麼?赤煉宗是仙盟最大的兵器供應地,除掉他們可以很大程度上削弱仙盟。”
林輕揚沉默了一下,神色嚴肅了幾分看著他問道:“蒼陌,對於兩族之間,你到底是怎麼考慮的?”妖族被人族奴役了這麼多年,積怨至深,妖族之中應該不乏主張報仇的聲音,但以蒼陌對妖帝城的掌控力看,對人族到底是戰是和,隻怕也都是他一念之間的事。
蒼陌挑眉看著他,忽然低頭湊近了些,聲音曖昧道:“你非要在今天晚上聊這個?還是你覺得,這樣拖延時間就能躲過去?”
灼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林輕揚臉上僵了僵,隨後又恢復如常,大概是之前該吵該鬧的都折騰過了,這會兒倒是平靜了許多。
“剛剛還滔滔不絕,怎麼這會兒不說話了?”蒼陌聲音低沉,看著他眸子愈發明亮,帶著快壓抑不住的情。
林輕揚直視著他,目光不閃不避,挑眉笑道:“你會嗎?不然讓我在上麵,教教你。”
到了這個份上,他不會浪費力氣做無謂的抵抗,既然躲不掉,還不如爭取下主動權,可這狡黠又輕佻的表情,看在蒼陌眼裏,無異於勾引。
“我會不會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蒼陌貼得極近,粗重的呼吸灼熱異常。
林輕揚沒說話,隻靜靜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人,沉靜的眼神對上蒼陌眼中的意亂情迷,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嘲弄和挑釁。
蒼陌眸色一沉,眼底的欲色再也壓抑不住,扣著對方後腦狠狠吻了上去,唇齒間帶著酒氣的氣息侵入,林輕揚的手抵在他肩膀,卻隻是輕輕揪住了對方的衣襟,並沒有反抗。任由對方將身上僅剩的衣服剝了個乾淨,背上大片的妖紋因為情動泛起隱隱的紅光,妖異又艷麗。
將人按倒在床上,細密的吻落在每一寸,肆意地留下痕跡。
“這傷是那時候弄的?”蒼陌的聲音低啞,輕吻著他腹部那道猙獰的傷疤。
“廢話真多!”林輕揚有些不耐煩道,聲音帶著幾分輕喘罵道,“你到底會不會,不行換我來!”
話剛說完,林輕揚控製不住悶哼了一聲,呼吸越發粗重起來,怔怔地看著頭頂的紅色簾帳,眼中的清明漸漸被情慾淹沒。
長腿不由自主地曲起,修長的手指穿過銀白的髮絲,不自覺地抓緊......
“怎麼樣,還滿意嗎,主人?”蒼陌聲音沙啞。
“你......都跟誰......學的?”林輕揚失神地盯著半空,一句話因為喘息斷斷續續。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帶著輕笑的聲音傳來,林輕揚愣了下,想起當年在清風閣院中的那句玩笑話,蒼陌覆身上來,琥珀色的眼睛溫柔繾眷一如當初的少年,林輕揚怔怔的看著,眼神漸漸軟下來。
曖昧的喘息和呻吟斷斷續續,桌上龍鳳燭燃著搖曳的燭火,映著床上交疊糾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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