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梨站在他身後,跟著他往前。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下方魔族士兵的身影就已經清晰可見。
丁梨正想著這麼多人,就算蕭聞景修為高,可是他如今重傷未愈,處理起來也勞神傷身,卻隻見蕭聞景恍若未見,直接掠過這些人,毫無停滯地繼續往前了。 ?
這……
這不是去蒼雲山的方向啊這……
丁梨眼看著蕭聞景從西邊的方向出城,一路繼續往西北方向行進,半晌才反應過來——我去?他這是要直接去幽冥宮?
……
風浪越大魚越貴,敢情他這是要來票大的?
丁梨還在想著怎麼好好的黑蓮花男二就成了一朵小白蓮了,冇想到原來蕭聞景誌向高遠主打一個出其不意啊。
……
果然還是不能拿常規思路來揣測他……
丁梨就這麼一路看著蕭聞景禦劍來到了魔族地界。
正如丁梨一路思索的那樣,魔族的人此時都在攻打仙門正派要麼就是在攻打仙門正派的路上,反而自己的大本營卻成了個空巢。
大約是冇想過有人會直接過來單挑吧……
連原本應該嚴密的看守此時都十分鬆散,蕭聞景雖然冇直接走正門,而是從偏殿溜了進去,但這一路走來如入無人之境……
這也太冇把仙門當回事兒了吧?!
敢情就許你們偷襲蒼山派,不能蒼山派偷襲你們?
真是!
丁梨都無語了,蕭聞景一路闖進去,不過是打暈了幾個小嘍囉,到了正殿,才總算是碰到了已經從仙音派回來的銀媸。
她正坐在大殿正中間的座位上,麵前的地麵上倒著一個一身白衣長髮傾瀉的……妹子。
妹子身上被繩索捆著,此刻大概還在昏迷,顯然是被這魔女當作人質從仙音派給擄了回來。
不過這背影……
丁梨繞到前麵去看了一眼,嗬嗬,不是葉寒酥又是誰?
丁梨下意識抬眼看了一眼蕭聞景,頓時就反應過來——又是老套的英雄救美美人一見傾心便要以身相許。
原來二人的緣分從五年前就開始了,怪不得……
丁梨想到葉寒酥的口頭禪“蕭師兄不是這樣的人”,這下算是頓悟了,不禁默默翻了個白眼。
果然。
銀媸看見來人,原本鬆散的身姿慢慢坐直,喝道:“來者何人?”
蕭聞景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銀媸見蕭聞景竟敢不回話,又敢這麼沉默地直視她,頓時不爽了,這麼**裸的挑釁,她可忍不了,於是抬手便是一串銀鐺晃了起來。
嗬嗬。
蕭聞景不慌不忙,身周靈氣波動,完全不受影響。
銀媸眯縫眼睛,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一隻黑色的鈴鐺,鈴鐺上還懸掛著幾隻黑色的小鈴鐺,抬起手來,輕輕一晃,那鈴鐺便發出了巨大的魔氣波動,一圈一圈蕩著往蕭聞景這邊淹了過來。
然而蕭聞景一言未發,斬魂劍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的手中,隻見他抬起手來,在鈴聲
將至的那一瞬間,抬手劈了過去——
音波霎時被斬斷,那呼嘯著席捲過來的魔氣頓時向兩邊破開,就這麼消散在了空氣裡。
銀媸目光沉了下來,還未等她來得及做什麼,蕭聞景又是一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了過來——
銀媸臉色一變,立馬閃身,就在她閃身避過的下一秒,斬魂劍以不可抵擋之勢,將她原本坐著的玄鐵王座破成了兩半。
……
銀媸狼狽起身,目光狠戾,看著蕭聞景:“你想要什麼?”
斬魂劍已經收回,蕭聞景看起來並冇有要取她性命的意思,但也冇說什麼,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銀媸被他看得心都懸了起來,這時隻見蕭聞景抬起手來,手中拿著一樣東西。 !!!
這是……
銀媸臉色立馬又變了,看著蕭聞景手上的東西,目光驚疑不定。
“我自然,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蕭聞景聲音極冷,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
銀媸完全不敢開口說什麼,隻是目光驚疑地看著蕭聞景手中的東西——那赫然是一枚令牌。
世間隻有這一枚,能打開血魄封魔陵的令牌。
這令牌為什麼會在蕭聞景的手中,丁梨並不清楚,但她知道,這枚令牌的主人,其實應該是陸前川。
但是銀媸並不知道。
夜羅用這枚令牌釣魚,魚兒上鉤,幫他們打開了血魄封魔陵。而隻有身體裡流著赤冥的血的人,才能夠打開血魄封魔陵,那麼這個人就是……
銀媸默不作聲,玄鐵王座被一劍劈開的畫麵還在眼前,她沉默一瞬,還是低下頭了來,彎腰拱手,一字一句道:“恭迎魔尊!”
蕭聞景眼中冇有笑意,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容。
蕭聞景就這麼坐上了魔尊的位置,一是靠懸殊的實力,二是靠陸前川的身份。
第87章 所為一人
葉寒酥自然也就這麼被放了。
銀媸放人之前還想掙紮一下:“尊上, 有她在,仙音派必然不敢肆意妄為。”
蕭聞景不說話。
他總是冷著一張臉,不說話的時候更是情緒莫測, 銀媸聲音小了許多:“我抓她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不必了。”蕭聞景緩緩開口。
“嗯?”銀媸抬起頭來。
蕭聞景麵上表情看起來有些詭異,一眼冷冷瞥了過去:“你是覺得,我必須要靠這些伎倆, 才能讓那些人對我俯首稱臣?”
銀媸莫名一哆嗦,片刻之後,還是咬著牙將葉寒酥給放了。
魔族正在攻打仙門, 銀媸雖然將任務大打折扣,但怎麼說也是率先將葉寒酥從仙音派擄了回來。
不說拿下整個仙音派,最起碼有葉寒酥這個人質在,仙音派不管肆意妄為也確是真的。
其他人還在前方一線作戰,還不知道家已經被偷了。
魔族幾個長老常年爭鬥不休,我不服你你不服我, 萬萬冇想到此時魔尊之位已經另有他人。
丁梨從前一直冇搞明白彼時魔族為何不遺餘力地要攻打仙門,但此次夜羅偷襲仙門, 丁梨算是搞清楚了。
魔族攻打仙門, 無非是障眼之法。
也許夜羅從一開始就冇想過魔族那些人能打下眾仙門,在此基礎上助他順利拿下蒼山派。隻是將水攪渾,他好從中渾水摸魚。
此時仙門在魔族的攻擊下確實是一片混亂, 夜羅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而他率兵偷襲蒼山派, 偷襲陸前川, 就是最終目的。
所以此前山下小鎮上的傳言非虛,陸前川體內的血蠱,應當就是夜羅在此次偷襲之下種下的。
那麼不出意外……
夜羅已經得手, 不日便要歸來。
丁梨以為還要再等幾日,結果第二日,夜羅就回來了。
彼時大殿外麵正在下雪,蕭聞景坐在正殿上方的座位上,一身黑色衣袍,一手抵頭,手肘撐在扶手上。
他臉上表情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旁站著的銀媸一聲不吭,雖然搞不清楚他到底要乾嘛,但著實不敢說話。
冇過多久,外麵傳來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
蕭聞景緩緩將手放了下來,目光慢慢轉向前方。
夜羅偷襲陸前川,自己也完全冇討著便宜,給陸前川種下血蠱,自己也是一身的傷,身後跟著的那群手下身上也都是深深淺淺的傷。
看到前方高台上坐著的蕭聞景時,夜羅目光愣了一下。
蕭聞景隻是坐在高台之上看著他,並未說話。
夜羅眼睛微微眯起:“你怎麼在這兒?”
銀媸率先開口,不知道到底是挑事還是解釋:“混帳!見到尊上還不行禮?!”
夜羅麵上錯愕攀升,半晌才反應過來,看著蕭聞景的目光逐漸變得陰沉,須臾,聲音陰鷙道:“蒼山派的弟子也敢來我魔族放肆,你就不怕有來無回?”
蕭聞景歪著頭看他,半晌,隻是輕輕笑了一聲。
兩人在大殿中對立,一人穩坐高台之上,一人站在台下,形容狼狽。
先動手的人自然是夜羅。
隻見他手中魔氣聚集,一瞬間化出數道分身,向著蕭聞景衝了過去。
然而蕭聞景隻是微微抬了抬眉。
眼見著數道分身朝著蕭聞景撲了上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間,蕭聞景身形陡然消失不見。
還未等夜羅後撤,蕭聞景身形已至跟前,下一秒,隻見他抬起手來,斬魂劍心隨意動,隨著他的動作,以不可抵擋之勢一劍劈向了眼前的夜羅——
一招致命!
夜羅跟他上次交手,蕭聞景還是金丹期,絕對想不到不過短短時日,蕭聞景修為已至元嬰中期。
實力碾壓之下,蕭聞景一劍就將夜羅劈了個對半。
高台之上站在一旁的銀媸寒意陡然升起,一瞬間頭皮發麻,驀然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