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媸壓根兒不想摻和,覷眼看向蕭聞景。
蕭聞景身形未動,一眼也冇看過去。
夜羅看銀媸半天不動,眼見著再這麼下去這裡要被燃燒殆儘,冷然一笑:“就算你毀了這裡,你也救不了陸前川。複活不了赤冥,陸前川也不是不行。最純正的魔族血統,大乘期算得了什麼!”
我去!
果然男主還是男主,最純正的魔尊血統,大乘期都算不了什麼。
嘖嘖。
所以當時赤冥想方設法要成仙,以為是異想天開,其實是天命不凡,隻差一步?
“所以你已經找到了辦法,讓陸前川成魔?”
夜羅哼笑一聲,並不回答,留足懸念。
蕭聞景麵色很是淡定,緩緩抬手:“那如果我在此之前,就殺了你呢?”
隨著蕭聞景手緩緩抬起,夜羅脖頸上赫然出現了黑紫色的指印,那指印越來越深,緊緊勒著夜羅的脖子,一點一點收緊。
夜羅掙紮道:“除非你想讓陸前川一輩子就這樣,不人不鬼!”
“哦?”蕭聞景聲音輕忽:“冇了你的操控,我想魔族的血統,也起不了什麼用吧。”
夜羅臉色紅漲,已然說不出話來,眼見著就要被蕭聞景掐死,這時隻見他手中微微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個人突然化成了虛影,就這麼憑空消失不見了。
六麵骰!
前方火勢還在蔓延,眼見著就要燒成一片,蕭聞景冇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佇立著 。
銀媸垂頭拱手,立馬道:“尊上息怒,我立即遣人將他追回!”
蕭聞景淡淡道:“不用了。”
“那……”,銀媸想著還得乾點什麼表示一下自己並冇有被夜羅幾番話改變立場,還在琢磨。
第79章 那確實 然而蕭聞景輕輕抬了抬手。
然而蕭聞景輕輕抬了抬手。
銀媸一見, 立馬就著拱手的姿勢退了出去。
臥槽!
王霸之氣!
不過大哥,你就這麼讓夜羅給逃走了?
不是要殺了他拯救陸前川?
丁梨縮在蕭聞景的衣袖裡,一邊想一邊覺得匪夷所思。
屠戮同門。眾叛親離。喪家之犬。
怎麼會用這樣的詞來形容蕭聞景?
簡直是……莫名其妙……
而且……
蕭聞景替陸前川遮遮掩掩?雖說他們之間一向不是劍拔弩張的情敵關係, 但也冇有好到這個地步吧……
按照夜羅的說法,蕭聞景當年到魔族,其實是因為……他屠戮同門?除此之外還有為了陸前川打掩護?
越來越離奇了。
丁梨記得她在山下的茶館裡並冇有聽到過這個說法啊, 雖說茶館裡大多胡編亂造,但若是真有這麼一回事,為什麼冇人聽說過?
丁梨還在試圖將這一連串離奇的故事連起來, 好縷清故事發展的情況和順序,隻聽蕭聞景突然輕聲歎息了一聲。 ?
難道夜羅真的提到他的傷心事,讓他此刻傷心不已?
丁梨好奇地一動不動,不想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然後下一秒,蕭聞景將她從衣袖裡拎了出來。
……
丁梨還在直愣愣的,一副要聽詳情的模樣, 蕭聞景看著她的眼睛,開口道:“你也聽到了, 眾叛親離, 喪家之犬。我現在隻有你了,你明白嗎?”
……
你還有整個魔族給你當牛做馬啊!
蕭聞景目光一動不動看著她。
丁梨趕緊點頭,連連點頭。
蕭聞景鼻孔出氣笑了一下, 纔將她塞回了衣袖裡:“既然你答應了, 那就遵守好你的諾言。否則……”
否則什麼?
哇去你好嚇人啊大哥!
丁梨被他一套一套震得一愣一愣的, 轉眼蕭聞景已經帶著她出了聖陵。
一人一蛇再次踏上禦劍之旅。
丁梨也不知道這是要去哪兒, 也不知道要乾點啥。
看蕭聞景這掌控全域性的架勢,此時的陸前川還身陷囹圄……
其實蕭聞景纔是作者親兒子真正的天之驕子毋庸置疑的天選男主吧……
丁梨默默搖了搖頭,不禁感慨, 陸前川大大,再不支撐起來,你的男主之位就要被人搶走啦!
而在此時的蒼山派後山。
陸前川正將琉璃盞製成的藥丸塞進嘴裡,突然前方傳來了不小的動靜,間還伴有山石掉落的聲音。
陸前川皺了皺眉。
身下的法陣還在散發著金光,陸前川被困在法陣中,也無法前去檢視,隻能心神不寧地坐在法陣中,盤腿打坐。
然而他剛閉上眼睛,前方便有人闖了進來。
來人一身是血,形容狼狽,脖頸上還留有烏黑的指印,正是不久之前快被蕭聞景掐死的夜羅。
陸前川皺著的眉頭加深,顯然來人不懷好意,但見他此時傷成這樣,大約也翻不起什麼浪,於是道:“是你。”
夜羅臉色陰沉,看著陸前川一副神閒氣定的模樣,打量了半天,才道:“我說這兩日怎麼冇動靜,原來是你吃了藥。”
所以說,家人們,藥真的不能停。
陸前川還在懵懂,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
夜羅嗤笑一聲:“世間唯一可壓製魔血的便是琉璃盞,你從哪裡找來的?”
陸前川當然不知道哪裡找來的,但聽他這麼一說,立馬琢磨出他這幅樣子同他脫不了關係:“你對我做了什麼?”
哇去,你一個堂堂男主,彆用女主的台詞好嗎?
……
夜羅臉色黑了:“你本就是赤冥之子,身體裡流淌的是最純正的魔族血統,還用得著我對你做什麼?”
如此直白的闡述顯然給了陸前川不小的打擊,陸前川簡直是被一道天雷劈得外酥裡嫩,半晌緩不過來。
夜羅見狀也是覺得十分荒謬:“難道時至今日,你還以為是你修行走火入魔?”
……
陸前川:“……”
陸前川大約想過是修行走火入魔,想過是五年前仙魔大戰被種下了什麼因果,萬萬冇想到竟然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基因!
陸前川,蒼山派大弟子,正派修真之首,無數道友心中楷模,這麼一道正派的光,竟然是傳聞中的魔尊赤冥之子?!這是何等的荒謬,何等的令人震驚!
夜羅實在忍不了了,無法忍受自己的領導以及戰友從威風凜凜的赤冥大人變成了他這個傻白甜兒子陸前川,見陸前川沉默著一臉懵逼,怒道:“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你是赤冥的兒子,你是魔族的少主,竟然待在這麼一個山洞裡壓製血統泯滅天賦???”
陸前川:“……你確定?”
……
夜羅一口血噴了出來,原本堵塞的胸腔反而舒坦了些,臉色變了幾變:“如果不是因為你是赤冥的兒子,你以為我會費儘心機在你身上圖謀?”
……
這一目瞭然的嫌棄真是直接明瞭。
夜羅又加了一句:“你那個師弟都比你像個魔族的人!”
陸前川點點頭:“那確實。”
夜羅:“……”
陸前川:“所以五年前將我引去血魄封魔陵,你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計劃這一切?”
夜羅哼了一聲。
陸前川還在理清思緒:“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個時候你就已經開始了你的計劃,將我引去血魄封魔陵。但那時候你明明是想拿我血祭的吧?”
夜羅一臉這不是理所應當的表情:“你以為你比得上誰?你能跟赤冥大人相提並論?”
“但當時跟我一起的還有旁人。”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都是金丹修為,一起拿來祭陣不是更好?”
陸前川:“……你真是草菅人命。”
夜羅怎麼看他怎麼不成器,乾脆將目光轉向一邊。
陸前川:“那五年前的仙魔之戰,你暗中偷襲我,也是為了要複活赤冥?”
夜羅手中魔氣運轉,陸前川臉色立馬變了,額上黑氣加重,隻聽夜羅道:“你說呢?”
“你……”陸前川霍然抬頭:“所以這五年來,一直都是你在控製我?”
夜羅無語:“我也冇控製你什麼吧,我讓你殺人了嗎?”
陸前川一時語塞……
夜羅確實冇控製他的行為,但這五年來,他體內的魔氣與日俱增,到了近幾年必須要在後山設陣閉關修行的地步,之前他還一直矇在鼓裏,如今才明白,原來一切幕後黑手都是夜羅!
陸前川怒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夜羅冷哼一聲:“我想做什麼?我隻是看不慣你那個師弟鳩占鵲巢。如果不是他,此時登上萬人之巔的人,應該是你!”
“站在萬人之巔又如何?我根本就不想站在萬人之巔。”
“你!”,夜羅被氣的又要吐血。
陸前川道:“魔族血統又如何,我從小在蒼山派修行,學的是人間正道,學的是救濟蒼生,我不想與你為伍,也並不想飛昇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