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梨趕緊從他腿上下來,哧溜著爬回床上,瞪眼看著他。
蕭聞景一言不發,靜靜看著她,半晌纔開口道:“之前不是很喜歡跟我一起嗎?”
之前?之前那是小白啊,那又不是我。
蕭聞景慢慢起身,向這邊走了過來:“你的意思是,你想留在這裡?”
當然了!
這還不夠明顯嗎?
不留在這裡跟著你怎麼跑?
丁梨覺得他有些奇怪,還在疑惑著呢,蕭聞景已經彎腰將她提了起來:“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要帶你一起。” ?
丁梨趕緊從他手上往下哧溜。
不是大哥,我也有我的事要做啊,我還得回蒼山派呢。
蕭聞景再次伸手將她抓住:“雖然這裡很好,但是,不夠安全。如果有人來,偷偷將你帶走,或者,你自己偷偷溜走,那我豈不是又要再去尋你?”
……
那你還問什麼?你玩兒我呢?
丁梨掙紮不得,怒目而視,一種上了賊船又下不去的感覺,氣得半死。
第78章 這是你的下場
隻聽蕭聞景抬了抬眉:“帶你去一個, 你應該會感興趣的地方。”
嗬嗬。
丁梨被他塞進衣袖裡,一路大步往外走,迫不得已, 隻得緊緊纏在他的手臂上,
這下完了。
丟了西瓜撿芝麻。
丁梨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兒,被他帶著禦劍半天, 一路狂風呼嘯,還好他衣袖寬大,丁梨躲在裡麵還算平穩。
可是現在這到底算怎麼回事兒啊?!
明明隻是想過來看一眼他和葉寒酥到底在乾嘛的, 結果現在被他當成小黑帶著去乾活兒了。
尼瑪,又是給人免費打工的一天,丁梨終於恢複打工人的身份,但是隻想說敬謝不敏,請你另請高明。
不過……
丁梨想了想,蒼山派那邊現在也出不了問題, 楚子瀾應該都能妥善應對,畢竟她是女主角。如果連她都毫無辦法, 那她一個女二又能有什麼用呢?
所以……
再一次的既來之則安之吧。
陸前川之所以搞成那樣, 大概率還是夜羅背後耍陰招。
要想找到她冇解決的問題,就得先解決陸前川的問題。要想解決陸前川的問題,還得先解決反派炮灰夜羅。
那麼首要的任務, 還是得先找到夜羅……
萬萬冇想到, 一個原著中根本冇有出現過的人物, 一段原著中根本冇有提及過的劇情, 現在竟然成了左右全域性的重要part。
真是時也,命也。
丁梨一邊感慨一邊歎息,這麵目全非南轅北轍的劇情, 放到原著作者眼前,原著作者大概都不敢
認吧……
丁梨暈暈乎乎的,不知過了多久,風聲才逐漸停息。
蕭聞景已然落地,斬魂劍回到他的靈脈中。
丁梨探頭看向外麵,然而一見之下有些詫異。
聖陵?
蕭聞景帶她來聖陵做什麼?
丁梨疑惑之際,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她偷偷跑到魔族的勤政殿,聽到蕭聞景同一個女人說話,那人似乎提到了夜羅,說他已經到了聖陵。問蕭聞景要不要做什麼,蕭聞景說不用,避免打草驚蛇。
那麼現在……
難道夜羅在聖陵裡,蕭聞景是過來找他的?
然而還冇等丁梨想明白,蕭聞景就上前打開了聖陵。
嘖。
上次大家無比艱辛輪番上陣打開聖陵還曆曆在目,此時蕭聞景不過輕一抬手,聖陵的門就自動開向兩邊,果然大佬就是大佬,大佬在自己的地盤就是這麼輕而易舉。
一人一蛇不費吹灰之力便來到了聖陵最裡麵的大殿。
出乎丁梨意料的是,夜羅竟然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坐在玄鐵棺槨旁邊的石床上,聽到動靜,才緩緩抬眼看了過來。
他怎麼這麼穩?
你是前朝餘孽,現在是新晉大佬,你不得躲一下什麼的意思一下?
這麼不懂事兒?
丁梨正在疑惑著呢,一旁突然傳來一道耳熟的聲音:“尊上。”
嗯?這又是哪位配角?
丁梨覷眼看過去,隻見蕭聞景身後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一身黑色的衣服,衣襟上繡有銀色暗紋,麵上妝容姣好,正看向夜羅的方向。
丁梨回想,這聲音應該就是那天在勤政殿同蕭聞景彙報的女人。
她這麼突然的出現,結合剛剛蕭聞景不費吹灰之力直接闖入內殿。
看樣子蕭聞景早已提前佈置好一切。如入無人之境,原來是有人先打頭陣。
夜羅一臉陰沉看向那女人:“銀媸,你以為跟著他能得到什麼好處?”
唉,丁梨不禁搖頭。
這是好處的事兒嗎?這是完全的武力壓製呀!來自男二無敵天賦下不可撼動的強大武力值,你利誘他威逼,顯然是你輸了而已。
不過這麼一說,丁梨這才發現,夜羅身旁的石床上都浸出了血,顯然是受了重傷。
嘖。
銀媸還怪下得去手的,從前的老同事,甚至算得上老領導,曾經也共同為一個目標奮鬥過,如今說翻臉就翻臉,下手還這麼重。
銀媸冷笑一聲:“總比你一個階下囚好,如今是你敗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話?反派逃於話多。
彆讓他說話了,乾脆利落地將他放涼吧!
然而銀媸還想看熱鬨,蕭聞景站在原地不想動,丁梨也隻能梗著脖子繼續看戲。
……
夜羅搖了搖頭:“你個蠢貨,你真以為他是什麼魔族少主,鳩占鵲巢的東西罷了,你以為跟著他就能打開通天井?”
通天井?怎麼還在糾結通天井?
這都快走完劇情了,你們竟然還在糾結這東西?真是毫無進益!
銀媸表情很一言難儘,顯然覺得夜羅在不知所謂。
夜羅也懶得搭理這個蠢貨,轉頭向蕭聞景:“你還冇找到解救陸前川的辦法嗎?”
蕭聞景看著他,冇說話。
夜羅冷嘲道:“如果我死了,就再也冇人能化解陸前川身上的魔氣。你以為你替他遮遮掩掩,他就能全身而退?”
嗯?
這劇情怎麼……跟丁梨之前瞭解的又不太一樣啊。
怎麼總是不停地出入啊?到底什麼纔是真的?蕭聞景替陸前川遮遮掩掩,所以他還是在費心費力替陸前川找辦法?
蕭聞景還是冇說話。
所以他其實不敢對夜羅動手?
因為夜羅掌握著陸前川的命脈?
如果夜羅死了,陸前川就完了?
是這樣嗎?這麼複雜的嗎?
夜羅此時雖然重傷,但姿態上占據上風,繼續挑釁:“尊貴的魔尊大人,你已經來到了萬人之上,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嗎?”
蕭聞景麵色一瞬間變冷。
夜羅持續找死:“屠戮同門,轉向魔族,眾叛親離,喪家之犬,這就是你的下場!”
臥槽?
每一個四字詞語都震驚丁梨的程度。
屠戮同門?怎麼會有這種事?
喪家之犬?他現在可是魔族的老大,你這麼形容他不太合適吧?是不是拿來形容一下自己比較好?
蕭聞景還冇說話,銀媸已經先表衷心了:“廢什麼話?還不快些交代清楚陸前川的情況!”
夜羅簡直又被她蠢到:“他媽的你在搞什麼?陸前川纔是少主!隻有陸前川才能打開通天井,你還搞不清楚你要替誰做事?”
此言一出銀媸又露出了一言難儘的神色。
蕭聞景衣袖裡的丁梨不禁疑惑起來。
不對啊,陸前川不是赤冥的轉世?魔族少主?所以是她搞錯了?陸前川壓根兒就不是什麼魔尊轉世,而是魔尊的兒子?!
所以魔族果然還是傳統世襲製???
我勒個去!
銀媸替蕭聞景做事是因為覺得蕭聞景是赤冥的兒子,以為找到了新的寄托,指望蕭聞景打開通天井帶她成仙?
大姐,好好修真,走捷徑真的不可行啊,前車之鑒你還在幻想些什麼?
不過……
丁梨想到一開始他們來到血魄封魔陵,夜羅那架勢就是很明顯就是想血祭陸前川啊!
那他到底是真的想複活赤冥,還是說改變策略捆綁陸前川打開通天井?
丁梨還在疑惑,這回蕭聞景終於開口了:“陸前川不夠吧?元嬰期的修為,還不夠打開通天井吧?”
銀媸雖然滿臉霧水,但毫不在意。
丁梨大概已經明白。
所以夜羅就是執著於用陸前川來複活赤冥,他還是一心一意想弄死陸前川!
蕭聞景抬手輕輕一揮,一旁的玄鐵棺槨驀然燃燒起來。
夜羅倏然看過去,麵上表情瞬間變了。
蕭聞景衣袍映襯著火光,整個人鬼氣森森。
夜羅臉色變了幾變,怒向銀媸道:“你還在糊塗什麼?還不趕緊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