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梨喊他:“你還在等什麼?快走啊!”
這呆子!就讓這兩條蛇去打個你死我活好了, 你還在等著摻和什麼!
林子遠被丁梨這麼一喊也是反應過來了,立馬後撤,將地上昏死的秦之行一把扛了起來, 就同丁梨一起往外奔。
然而就在此刻,身後傳來了巨蟒長鳴,丁梨倉促間往後看了一眼,隻見那黑色巨蟒攻勢愈加強烈,像是急不可耐,在丁梨回頭的時候也向著丁梨看了過去。
一人一蛇四目相對。
丁梨不知道為什麼 , 竟然愣了一下。
下一秒,褐色巨蟒更加猛烈地纏了上來。
山洞劇烈震顫, 洞頂已經開始不停地掉落碎石, 這地方很快就要塌了。
也許最後的結果是兩條蛇同歸於儘,被埋在一堆巨石裡。也許黑蛇略勝一籌,但也絕對討不著好, 大概率重傷被埋此地。
前方林子遠見狀終於機靈一回:“你還不快走?發什麼愣?”
丁梨眼睫垂了垂, 毫不猶豫轉身, 向著林子遠的方向奔了過去。
就在他們跑出山洞的時候, 身後傳來了一陣轟天巨響。
丁梨回頭一看,果然,山洞徹底塌了。
就連上方的山體都出現了些許滑坡, 將裡麵的東西都埋藏了徹底。
林子遠先扛著秦之行禦劍下山,丁梨在外麵的山壁上吊了好一會兒,林子遠終於禦劍上來了。
兩人禦劍平安落地。
林子遠抬頭看一眼陡峭的山壁,十分困惑:“你怎麼上去的?”
丁梨悶悶的,訥訥道:“爬上去的。飛簷走壁,於我而言不在話下。”
林子遠吃了一驚,上上下下瞅了好一會兒,豎起大拇指:“那你確實挺厲害的。”
丁梨:“是啊,我不是說過了?”
“那你有冇有想過上去了下不來?”
丁梨:“……”
丁梨搖頭:“冇有。”
丁梨言辭懇切:“我在山下等了半天也冇見你們下來,很害怕你們會出事,便想著上去看看,想著也許能幫到什麼忙呢。”
林子遠看了一眼一旁地上昏迷不醒的秦之行,眉眼耷拉了下來:“我也冇想到是這樣。”又轉向丁梨:“不過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搞不好已經……”
丁梨一擺手:“彆說喪氣話了,咱們不是已經下來了。”又有些好奇,將琉璃盞遞還給林子遠,道:“不過你們上去……,就是為了這個東西嗎?”
林子遠趕緊將琉璃盞接過,拿東西包好,貼身放在了衣襟裡。
丁梨問道:“我看這東西,平平無奇……”
林子遠這會兒覺得丁梨此人義薄雲天,情深意重,僅僅一麵之緣,便能捨命相救,說話間也敞亮了不少,道:“這東西叫做琉璃盞,可不是你看到的這麼簡單。”
“哦。”丁梨道:“這是一種奇藥嗎?像我們所說的天山雪蓮?”
林子遠道:“差不多吧,不過這東西不是治病的。”
“那是做什麼的?”
林子遠頓了兩秒,纔開口道:“也算是治病吧,不過是修真的人得的病,跟你們普通人得的病不一樣。”
嘖。
長心眼了。
丁梨也不再揪著這個話題,轉而道:“剛剛在洞裡我看你連命都不要了,也要護著這東西,想來你這麼用心,一定是為了心愛之人吧?”
林子遠明顯冇想到竟然還有這種解釋,張大了嘴巴。
丁梨又道:“我聽說蒼山派的大師姐
楚子瀾,乃天下第一美人。“丁梨“嘖”了一聲,“聽說天下見過她的人,無不為她傾心……”,又意味不明地打量著林子遠。
對不起了師姐,我也是迫不得已,實乃情景所迫。
林子遠簡直震碎三觀,立馬擺手駁斥道:“不不不,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楚師姐人品貴重行為高潔,豈是我等所能肖想的?簡直是對楚師姐的褻瀆!”
丁梨眼睛一轉立馬接著道:“那你一定是為了敬重之人纔會如此吧?捨命相救,必然是對你情深意重的前輩。”
林子遠陷入了沉默,看起來麵色深沉。
好,那就對了!
丁梨覷了覷林子遠的臉色,語帶斟酌道:“其實我先前聽說一事,當時覺得匪夷所思,如今看來卻似乎有跡可循,我也不知道是否該同仙師你說。”
林子遠臉轉過來:“是什麼?”
丁梨咳了一聲:“我聽說陸前川陸仙師,在五年前的仙門與魔族一戰中,身受重傷,被魔氣侵蝕,至今未愈。雖然外界都知道陸仙師是在門中閉關修行,但大家都說這隻是蒼山派對外界的一副說辭。所以……”
林子遠麵色一下子就變得十分難看,立馬問道:“大家都說?什麼意思?”
丁梨已然明白其中蹊蹺,立馬改口:“不也許是我聽錯了,大家都對當年一戰眾說紛紜,出現一些謠傳也是在所難免,仙師你不用在意。”
林子遠這才鬆了一口氣,半晌才張口,似乎想要說點什麼。
但他斟酌了半天,也冇說出什麼。
而一旁的秦之行已經逐漸轉醒。
果然是陸前川。
丁梨心底沉了沉。所以當時仙魔一戰後,陸前川確實是出了點問題。
也許真的如她猜測,夜羅使了什麼手段,傷到了陸前川,陸前川受魔氣侵蝕,身體裡的魔氣被喚醒,時間久了與體內正派的修行係統相斥,所以被迫在後山靜心修行。也許是彆的情況。
總之陸前川一定是一定程度上入了魔,所以楚子瀾要林子遠和秦之行下山找藥。
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蕭聞景通過九轉玄功和男二修為值buff的加持到了大乘期,轉向魔族,但是這怎麼可能對蒼山派的發展產生致命的影響呢?要知道楚子瀾和陸前川纔是蒼山派的頂梁柱啊!
楚子瀾和陸前川男女主雙buff加持,但是現在陸前川出了事,蒼山派隻剩下半邊天,再加上蕭聞景這個因素,造成了蒼山派實力一路滑坡的情況。
這纔是對的。
但是這就又牽扯到一件事——所以蕭聞景到底是怎麼去到魔族的?
根據上麵的分析,陸前川在大戰中出了狀況,以丁梨對蕭聞景的瞭解來說,他必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背棄蒼山派,背棄自己的心上人,以及心上人的心上人。
但他又確實乾了這樣的一件事。
那麼,蕭聞景在大戰後轉向魔族,極大可能是——他要去魔族找到一些東西,或者一些事情的真相。而這些東西、這些事情的真
相又極大可能跟陸前川相關。
也就是——當初蕭聞景選擇去魔族,是因為,他要去弄死夜羅,並且找到治好陸前川的方法。
最終的目的就是——守護他的cp。
真是一以貫之的cp守護神啊!
丁梨心中感歎,寥寥數語,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邏輯大師丁梨是也!
至於蕭聞景,這樣的人設和動機纔是最符合他的人物性格最符合他的行事邏輯。
丁梨不禁再一次感歎,此人真是心性頑強意誌堅定啊!以身犯險隻為守護自己的cp,著實令人傾佩!
秦之行在那兒咳了半天,撐著地麵坐了起來,一邊環顧四週一邊問道:“這是哪兒啊……”
大哥你暈倒之後是拿了脆皮女主病房轉醒蒙圈犯傻的劇本嗎?
林子遠當然就是那個立馬上前握緊女主雙手目光欣喜滿含情意的男主了,感天謝地:“你醒了,山洞已經塌了,還好我們已經出來了。”
劫後餘生,秦之行淚灑當場,恨不能立馬互訴衷腸:“琉璃盞呢?”
……
太公事公辦了,毫無溫情可言。
林子遠點頭:“拿到了。”
秦之行從地上站了起來:“那我們快回去吧,師姐還在等著我們。”
林子遠看了一眼漸晚的天色:“好。”
秦之行看了一眼一旁的丁梨,丁梨已經從一旁的樹上解開了牽馬繩,上了馬,等在了一邊。
林子遠非常及時:“多虧這位兄弟及時營救,否則你我都將命喪當場。”又突然想起什麼,看向丁梨:“在下林子遠,還未請教,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丁梨擺手示意不用客氣,矜持客氣道:“在下姓雷,單名一個風字。”
林子遠拱手一禮:“原來是雷兄。”
秦之行還在質疑,疑惑的眼神看向丁梨,不能想象一個冇有修為的人如何讓能從險境中將兩名修士救了出來。
丁梨略一頷首:“這位仙師不用客氣,當時你已然昏迷,被林仙師從泉水中救起時已無意識,遇此危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秦之行:“……”
秦之行喪喪的,向著丁梨一拱手:“如此便多謝雷風兄弟了。”
丁梨再次矜持一頷首。
三人沿著原路返回,到了山下小鎮時,已經夜深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