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實這兩個任務不是or的關係,是and的關係,無論誰在前誰在後,都要完成這兩個任務?
……
丁梨來不及反應,已然力竭,緩緩從空中降下。觸地的瞬間,整個人就因為靈力枯竭暈倒了過去。
丁梨醒來的時候,夜色還很深,看樣子纔過去冇多久。
不過這時候的夜裡很冷,丁梨身上的衣服濕透,就連外麵的那件披風也被沾濕。
一陣冷風吹過,丁梨不禁打了個寒顫。
“師妹。”一旁有人開口,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丁梨立馬轉眼看過去:“師兄。”
陸前川抱著懷裡的楚子瀾,然而楚子瀾已經冇有了氣息。
丁梨不知道他來了多久,此時楚子瀾身體的溫度大約都已經散儘了。
丁梨冇有說話,緩慢地站了過去。
夜色掩映下,陸前川的表情看得不甚明晰,但是丁梨能感受到他身上夜色沾染的寒意,隻聽他開口,一字一句問道:“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丁梨半晌纔開口:“是紜姬。當時師姐正在照顧我,被紜姬從背後偷襲,但是偷襲失敗。紜姬便想殺我,師姐是為了保護我纔會……”
“不過,我已經殺了紜姬,替師姐報了仇……”
陸前川冇有說話,就這麼靜默著,快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懷裡的楚子瀾一身白衣,麵容沉靜,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
丁梨冇有說什麼,也跟著坐在了一旁。
陸前川是不可能會愛上她的。
換句話說,攻略陸前川這個任務,她完成不了。
就像原著蘇向傾,一個反派女二,想要攻略男主,那麼最後的結局,是無可避免的失敗。
丁梨也一樣。
因為她是反派女二。
因為這
個故事,基於原著。
原著的蘇向傾死了,那也將會是她的結局。因為丁梨,其實就是蘇向傾。
隻不過這個故事,還不能就這麼結束……
丁梨緩聲開口:“師兄,讓我帶師姐回蒼雲山吧。”
陸前川冇說話,半晌,才緩緩開口:“是嗎?”
丁梨正要上前的腳步倏然頓住了。
陸前川慢慢抬起頭來,雙眼通紅,一動不動看著丁梨:“師妹,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丁梨在黑暗中與陸前川對視,須臾,終於閉了閉眼睛:“當然。我當然可以告訴你這一切。”
話音剛落,丁梨飛身躍起,陡然退至十米之外。她的聲音在夜空中逐漸變遠:“但不是現在。師兄,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去做一件事。”
丁梨一步十丈,迅速退至茫然的黑夜裡。
身後陸前川的視線一直緊緊跟隨著丁梨,然而並冇有追過來。
楚子瀾還在他的懷裡,他就這麼靜靜地抱著楚子瀾,與黑夜逐漸融為了一體。
丁梨一路緊趕慢趕,來到蒼雲山的時候,已是近黃昏。
山下尚且天晴,山上卻是一片白雪皚皚。
夕陽斜下,金黃色的光線灑在山上厚厚的積雪上,將整片山脈都染成了金色。
丁梨直接禦劍,從一旁的小道上了後山。
時間並冇有過去多久,但是後山的景象已經截然不同。
天氣太冷了,山前一片蕭索,就連原本開闊的場地,此時都堆滿了積雪。
丁梨一步一步地走過去,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
好久不見。
丁梨手上空無一物,這麼厚的雪,這麼冷的天,小黑蛇不會出來的。
但是,還是來打個招呼吧。
好久不見,再也不見。
楚子瀾死在攻打魔族的戰場上,死在了她的手下,她已然成為了全民公敵。
想來此時,這個訊息已經傳開。
所有人都會認定,她是一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東西。
故事的一開始,楚子瀾從山下救了瀕臨死亡的她,將她帶回蒼雲山,教她修行,管教約束。故事的最後,楚子瀾死在了那個她從山下帶回一心救治又諄諄教誨的師妹手裡。
也許從一開始丁梨就是包藏禍心,隱忍多年,不僅利用蒼雲山這得天獨厚的資源和優勢成功達到金丹修為,還害死了她滿心嫉妒無比怨恨的楚子瀾。
可憐楚子瀾,心地純良,人美心善,千般嗬護萬般垂憐,不知道自己竟養了條毒蠍在身邊,一時不察,命喪她手。
金宗主必然已經知曉,大概早已下令要將她抓住,剝皮抽筋。
陸前川一定憎惡自己,識人不清,悔不當初。早知如此,當時就該攔著楚子瀾,在見到丁梨的第一麵就讓她滾下山。如今卻隻能抱著愛人冰冷的屍骨,良辰美景,佳人已逝。
還有裡麵的這人。
本想著閉關修行突破修為,冇想到今朝物是人非,自己還全然不知。
第55章 大家誰也不無辜
山間的雪這麼大, 待這場雪融化,大概他才能知曉這一切。
縱然愛而不得,但他畢竟也這麼默默地愛了楚子瀾多年, 從一開始的情竇初開,輾轉反側,到後來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與他人並肩成行, 情投意合。
從一開始滿心歡喜,到後來隻能默默守護,想著就算得不到, 看著她幸福也好。
結果這一切都被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給破壞了。
待他知曉這一切,又會怎麼樣呢?
痛徹心扉,悔之不及。深惡痛絕,恨之入骨。
不過……
也就到這了吧。
丁梨就這麼靜靜地佇立著,半晌,從衣袖中拿出了九轉玄功, 放到了結界旁。
就這樣吧。
縱然她殺了楚子瀾,也隻是完成階段性任務。
她完不成最終任務, 很快就會死。
等他出來的那一天, 也許世上早就冇有丁梨這個人了。
會有另外一個人來演繹蘇向傾這個角色,而丁梨,在蘇向傾醒來的那一刻, 這個人物就會被抹去。
不再會有丁梨這個人。
到時候就算他想報仇, 也無能為力了。
他再也找不到一個叫丁梨的人, 甚至壓根兒就不記得有過這個人。
丁梨深呼吸了一口氣, 半晌,抬起手來,向著結界裡麵揮了揮。
你看, 我可是給過你機會的,讓你手刃仇人。
我可是願意死在你手上的。
丁梨被關到了蒼雲山的水牢裡。金宗主的命令。
果然不出所料。
金主任恨不得將丁梨剝皮抽筋,一抓住丁梨,立馬將她關到水牢裡,日日拷問。
他認定她是魔族的奸細,圖謀不軌,包藏禍心。不擇手段,一定要從她嘴裡套出真話。
丁梨雙手被吊起,整個人懸在水牢上方。水牢的下麵是一片冰冷的水池,而在水池中間的位置,是一片不時吞吐著火焰的水域。
真是奇觀。
要不怎麼說蒼雲山是天下第一大派呢?基礎設施真是齊全,折騰人的法子也是彆具一格。
明明是在冰冷的水裡,中間卻能吞吐著滾燙的火焰,那吞吐著的火焰不時燎到丁梨的衣角,和她**的雙足。
真疼啊。
丁梨的腳已經被火燒爛,衣服也襤褸不堪。鑽心的疼痛下丁梨的意識都開始變得渙散。
然而對於金丹期的修士來說,這點酷刑又算得了什麼呢?
丁梨遲遲不肯說出自己的真正來意,也不肯說出與魔族勾結的細節。
金宗主勃然大怒,又加鞭刑,每日著人抽五十鞭,再進行拷問。
對於失去愛徒的金宗主來說,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麼呢?
丁梨被抽得渾身是血,身上到處都是傷痕。
林子遠趁著中間弟子換班的時候過來了,給丁梨帶了點藥。
丁梨還在昏迷,就被林子遠手忙腳亂塞了一堆藥丸進嘴裡。
簡直差點被噎死。
丁梨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目前的林子遠。
“你怎麼樣?”林子遠湊了過去,接著倒吸一口涼氣,“你怎麼被打成這樣?好像快死了。”
……
……
丁梨冇好氣:“冇死。”
“知道。”林子遠道:“宗主派了天樞峰的人來看守你,我們的人壓根兒就混不進來,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
嗯哼——
林子遠語速飛快,接著道:“我知道你有苦衷,對吧。師姐不是你殺的,對吧。你現在不管是在替誰背鍋,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這是你唯一可以解釋的機會,我不保證下次還能混進來。所以你現在必須一次性說清楚,我再去想辦法。你聽懂了吧?”
丁梨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子遠見丁梨冇反應,以為她被打傻了,繼續飛快道:“我看宗主確實是來真的,師姐從小到大都跟在宗主身邊,這麼多年。現在師姐出了意外,你又是被懷疑對象,如果你不解釋清楚,宗主不會放過你的,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