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哪吒一抹油嘴,將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
餘光瞥見欲要起身相送的府台,擺了擺手含糊道:“行了,不必再送,我去去就回。”
不等府台應聲,他身形一晃,施展輕功躍上屋頂。
待無人能看見了,便化作一道輕煙,悄無聲息直奔河東府而去。
到了河中府地界,哪吒搖身一變,又隻留一身粗布短打。
想了想,他又故意將臉抹得灰黃,背上搭個破布包,活脫脫一副麵黃肌瘦、無家可歸的流浪兒模樣。
他不願官府隨行添亂,隻問清河東府柺子常出沒的地界 —— 城郊破廟、廢棄渡口、深夜巷弄,便獨自專往人少陰暗處鑽。
白日裡蹲在街角啃乾硬麵餅,夜裡縮在破廟角落枕著磚頭睡覺,一連三日,將河東府幾處經常丟失孩童的地方摸得一清二楚。
這夥柺子比河中府那批更狡猾,從不硬搶,也不聲張,專挑落單的窮苦孩童。
附近有人便用糖糕、小玩意兒哄騙,得手後立刻轉移;若是無人,乾脆直接用沾著蒙汗藥的帕子把人迷暈直接扛走。
這夥蹤跡詭秘,從不留半分痕跡。官府幾次圍捕,都隻抓到幾個放風的小嘍囉,可這些小嘍囉也不知孩子被藏在何地。
因此真正的頭目始終藏在暗處,逍遙法外。
這夜三更,月黑風高,四下寂靜無聲,連蟲鳴都歇了。
哪吒揣著半塊乾硬的餅,故意慢吞吞走過一條無人深巷。
他腳步虛浮,腦袋低垂,一副饑寒交迫、毫無防備的模樣,專往陰影最濃處走。
果然,身後腳步聲悄然逼近,帶著一股粗糲的汗味與戾氣。
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力道狠戾,幾乎要捏碎他的下頜。
緊接著,就是麻袋當頭罩下,一股刺鼻的迷藥味鑽入鼻腔,嗆得人頭暈目眩。
哪吒順勢渾身一軟,裝作被迷暈,四肢癱軟,任由對方將他扛上肩,一路快步走向城郊渡口旁的廢棄貨倉。
倉內燈火昏暗,黴味、汗臭、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發緊。
十幾個孩子被粗繩捆得結結實實,縮在角落,個個麵無血色,嘴唇乾裂,眼眶紅腫,不敢哭出聲,隻睜著驚恐的眼睛瑟瑟發抖,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幾個滿臉兇相的漢子來回踱步,腰間別著明晃晃的短刀,眼神陰鷙如狼。
為首的刀疤臉蹲在木箱上,手裡把玩著一串銅錢,聲音粗啞陰狠,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都給我老實點!在等兩天湊滿二十個,一早就裝船運走,這批貨品相好,能賣個大價錢!誰要是敢鬧,直接扔河裡餵魚!”
哪吒被狠狠扔在孩子堆裡,後背撞在冰冷的地麵上,卻一聲不吭。他悄悄掀開麻袋一角,雙眼中火光一閃而逝。
倉底竟還有暗格,裡麵藏著二十多個更小的孩子,最小的不過兩歲,被餵了足量迷藥,昏昏沉沉躺著,小臉蒼白得嚇人,呼吸微弱,隨時都可能沒了氣息。
哪吒眼底怒火翻湧,幾乎要衝破胸膛,這夥賊人顯然比河中府那夥更加兇狠。
哪吒指尖微動,混天綾化作細如髮絲的紅線,悄無聲息纏上所有孩子的繩索,輕輕一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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