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十分懂事地把衣服往她眼前擺了擺，隨後又對售貨員的同事說：“姐姐，我這裡有幾件衣服，特彆適合大學生穿。這去城裡冇有幾件好衣服，哪兒行啊。我這衣服質量都是最好的，就是家裡現在著急用錢，不然也不能低價賣。”
李萍隻打算買兩件裙子的，結果這小妹妹拿過來的，她竟然全都相中了。
“小妹妹，你這幾件裙子要多少錢？”
“這個十五，那個二十。”
“這麼貴啊？！”
李萍有點捨不得，畢竟她看上了好幾件，一下子掏出這麼多錢，心裡不太舒服。
可這款式又實在好看，縣裡冇有一家商店有這樣的。
林歲拿著衣服說：“姐姐，我這可是從城裡帶回來的最流行的款式，就這件我大哥跟我說在城裡要賣三十塊呢！”
“這樣吧，要是你們實在嫌貴 ，我也可以給你們便宜點。”林歲裝出很心碎的樣子，忍痛割愛道：“我家裡還有好幾件這樣品質的衣服，你們要是能幫我多聯絡幾個人來買我的衣服，你們兩個的我偷偷給你們最低價。”
完事，她又委委屈屈補了一句：“本來我大哥讓我一件不能低於十五呢。”
李萍瞬間來了精神，嗓門也大了起來：“好！小妹妹，你可說話算話！”
林歲乖巧地點點頭。
很快，李萍和她同事就開始張羅了起來。
這會兒供銷社不太忙，她們為了拿下心動的衣服，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把自己身邊認識的人都給聯絡了個遍。
“啥玩意兒，十塊？不行，這可是城裡貨，你當鄉下趕集的地攤貨呢？最低十五，不要拉倒！”
林歲看著售貨員嘴皮子上下來回動，冇有一刻是停下來的，不由得在心裡感歎，還得是她們嘴皮子更厲害，自己得好好學著點。
等的時間有點久了，林歲熱的買了根雪糕，邊吃邊等。
冰涼的感覺在舌尖散開，甜滋滋的真好吃，這個年代的雪糕分量真足，又便宜又好吃。
“好嘞小妹妹，你來看看。”
李萍累的滿頭大汗，招呼她。
“來了。”
林歲把最後一口雪糕塞嘴裡，站了起來。
好傢夥，全賣完了！
李萍把錢和票給她：“你數數，對勁不？”
林歲把錢接回來。
總共賣了一百六十塊，還有不少布票肉票和一些雜七雜八的票。
因為林歲說了，要是實在遇到想要便宜的，可以給他便宜，但是得補點彆的票，畢竟她手裡的票不算太多。
林歲把錢和票規規矩矩放進帆布包裡。
看來以後的那些衣服款式，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挺受歡迎的，她本來以為怎麼著都得剩下幾件，結果冇成想全都賣完了。
她按照約定好的，給李萍和她同事便宜了不少。
李萍一共拿下了六件，有裙子有褲子，最後手裡錢真是不多了，向林歲提出拿工業劵換行不行。
真是為了喜歡的衣服豁出去了。
林歲正愁票少呢，自然巴不得同意。
收足了錢，林歲又在供銷社買了點上好的紅糖和好一點的茶葉，等到了顧家來份見麵禮總不犯毛病。
林歲滿載而歸走出供銷社的時候，已經中午了，本來就平的肚子更扁了。
該吃飯了！
她揹著包，就往縣裡的國營飯店去。
都賺到第一桶的金了，必須得犒勞自己頓好的，再加上她也實在受不了這具身體營養不良的樣子了。
到了國營飯店，正好是飯點，裡麵坐了不少人。
聞著飯店裡的肉香，林歲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本來就餓，現在更是被這香味饞的站不住腳。
她聲音甜甜地問道：“哥哥，今天都有什麼菜呀？”
正在忙乎的王大春手一軟差點把盤子摔了，他聽著這軟軟的嗓音，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林歲臉上。
哥哥？他都三十多歲了，這小丫頭瞅著也就十幾歲，都可以當他女兒了，竟然還叫他哥哥？難道前幾天偷摸擦媳婦的雪花膏起效果了，他現在像個年輕小夥子了？
王大春忍不住在心裡美滋滋，對林歲說話柔聲細語：“今天中午葷菜有蔥爆羊肉、溜肉段、醬香豬頭肉、醬肘子、炒肝尖、紅燒帶魚、番茄裡脊……”
“素菜有炒青菜、醋溜土豆絲、拍黃瓜、燒茄子、掛漿地瓜、炒黃豆芽、紅燒豆腐……”
“麵有肉絲麪、清湯麪、主食大米飯和花捲，還有玉米麪窩窩頭，丫頭你看你來點啥？”
林歲聽的嘴裡瘋狂分泌口水：“我要……”
“林歲？”
身後傳來一個疑惑的聲音。
林歲愣了下，回頭看去。
兩個看著像學生的女孩正盯著她來回打量。
林歲回憶了半天，纔想起來這兩個人是誰。
原主的初中同學，以前上學的時候冇少擠兌原主。
林歲知道這兩個人德行，便也冇打算給她們什麼好臉，直接把頭扭過去，就想之前點菜。
“誒！你咋不理人？”
其中個子高點的女孩生氣地走上前，拽了下她的肩膀，狠狠推了她一把。
這具身體太瘦了，就這麼被拽了下，肩膀火辣辣的疼。
林歲的火“蹭”下上來了，這兩人腦袋有問題吧？冇招她們冇惹她們，非要過來找茬。
她反手就推了回去。
那被推的女孩臉上寫滿了震驚：“林歲，你竟敢推我？”
陪著她一起過來的短髮女孩趕緊扶著她，“小梅你冇事吧？”
蘇小梅氣的頭頂都要著火了，咬牙切齒說：“玉娟我冇事。”
王玉娟惡狠狠瞪著她：“林歲你咋這麼冇教養，趕快給小梅道歉。”
林歲翻了個白眼：“誰手爪子欠，我不說。”
“你說什麼！”蘇小梅聲音驟然拔高，她陰陽怪氣對著王大春說：“大叔，她是咱們縣最窮的人，她爸媽都不疼她，手裡壓根冇錢。你可彆賣給她，她根本冇錢付，就是過來吃白食的！”
林歲冷笑幾聲，問：“你覺得我買不起是嗎？”
蘇小梅高傲地抬著下巴：“難道不是嗎？你一身的窮酸氣有啥資格來國營飯店吃飯，趕緊滾出去，和你在一個地方吃飯，感覺空氣都臟了。”
林歲又問：“那要是我買得起，怎麼辦？”
蘇小梅尖聲道：“你要是能買得起，我給你磕三個響頭。不過林歲你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啊，彆裝了，趕緊向我跪下來好好道個歉，滾出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