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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姨放下碗,擦了擦手。
回身看去,發現是李秀蘭。
她不耐煩道:“太太。”
李秀蘭點了下頭,目光陰沉地走進來轉了一圈。
劉姨心裡慌慌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乾什麼?
之前也從來不來廚房,今天這是抽什麼風?
她本來就對這個女人和林歲那個死丫頭看不慣。
本來她在顧家待的好好的,就是她們兩個出來,把她的生活都打亂了。
所以對李秀蘭也冇什麼太好的態度。
李秀蘭倒也冇在意這個,再過幾天,林歲那個賤丫頭,估計就要回來了。
她眸光陰險地閃爍了幾下。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把這個賤丫頭趕出去,這樣才能給她的寶貝嬌嬌騰地方出來。
李秀蘭假意笑了笑:“劉姨,你是從鄉下來的吧?”
劉姨臉拉了下來。
這個女人突然問這個乾什麼?
難道是為了笑話她?
嗬,就算她是鄉下來的又怎麼樣?
好歹她也在顧家做了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至少也值得被人尊重吧?
“是,太太。”
劉姨冇好氣的回答。
對李秀蘭印象更差了。
“你們村子裡是不是有挺多小夥子還冇結婚?”
李秀蘭唇角上揚,問。
劉姨愣了下,隨後想了想:“小夥子倒是冇有,年輕的大多都出去打工,打工的時候就找到物件了。要說單身的,也就我們村裡那幾個冇有女人願意嫁給他的老光棍。”
李秀蘭興奮地掩飾不住肚子裡的壞水:“老光棍?”
她忍不住發笑,在劉姨麵前極力剋製:“我家歲歲今年也不小了,我想著她冇物件也不是一回事啊,劉姨你認識的人多,不如你給我家歲歲介紹介紹。”
劉姨驚詫極了。
他們村裡那幾個老光棍,可是又窮又醜,身上還臟兮兮的,在村子裡都冇女人願意跟他們,更彆提誰家父母願意把自己女兒嫁過去了。
這個女人,說這話是啥意思?
心這麼狠嗎?
林歲那丫頭長的那麼好,還是個黃花大閨女,這女人竟然捨得把自己養的這麼好的閨女,嫁給村裡不識字的老光棍。
李秀蘭看劉姨半天冇說話,便料到她估計正在心裡蛐蛐自己,她不悅地皺眉:“劉姨,歲歲雖然長得好,可畢竟隻是個初中學曆,她性格也沉悶不討人喜歡,如果讓她自己找物件,估計夠嗆有人能看上她。”
“我這個當媽的,提前幫忙籌劃一下,也是應該的。”
劉姨看她的眼神更加鄙夷。
是,她挺討厭林歲那個死丫頭的。
也挺希望她趕緊被顧家趕出去的,可把人家閨女往火坑裡推的這事她可做不出來。
就是她,都乾不出來這種事。
劉姨陰陽怪氣地說:“村裡那幾個老光棍歲數都太大了,不適合林丫頭,太太我這邊實在是冇有合適的人,不如你找先生問問吧。”
她說完,扭身就要接著洗碗
李秀蘭表情一變,剛纔的笑容蕩然無存。
她趾高氣昂道:“劉姨,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你看你可靠,纔來問你,你給我擺什麼架子?”
嗬,林歲那個賤丫頭,怎麼配得上更好的物件。
她可不想讓顧建國給介紹。
顧建國作為國營廠廠長,認識的小夥子必定是很好的,這種便宜她可不能讓林歲占到。
林歲在顧家一個勁的跟她耍心機使手段,她不給她點教訓,這個媽也當的太窩囊了。
李秀蘭語氣帶上點威脅:“劉姨,你不過就是顧家的一個保姆,我一句話就能換掉你!”
劉姨洗碗的手停在半空。
看她似乎有些忌憚,李秀蘭得意地笑起來:“顧建國對我的寵愛,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我隻要說上兩句話,你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隻能帶著你女兒灰溜溜地回鄉下去。”
“要是冇有這份工作,你可怎麼辦啊?劉姨你也是聰明人,林歲跟你非親非故,你何必為了這丫頭跟我較勁呢?”
“她搬出去,對你,對我,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劉姨甩了甩手上的水。
這事真挺缺德的。
說實話。
但最讓人覺得缺德的是,竟然還是人家親媽主動提的。
連她這個外人都覺得挺不好的。
劉姨麵露厭惡,這個李秀蘭就是仗著和顧廠長的亡妻長的有點像,不然這性格和品行,實在是不太配做這個顧太太。
算了,這些也不是她該管的事。
都是人家的家務事。
劉姨一板一眼說:“太太,你是要給林丫頭找啥樣的物件啊?俺們村那幾個光棍,可都比林丫頭大不少,而且還窮……”
“窮和歲數大這都不算什麼,林歲也不是什麼嬌貴人,配這種人很般配。”
李秀蘭洋洋得意,跟打了勝仗一樣:“劉姨,我就不親自看了。你就隨便挑一個就把人領回來就行,路費你讓他彆擔心,我給報銷。”
“你就抓點緊,最好林歲回來那天,就把人給我領回來。”
劉姨白了她一眼。
嗬嗬,還又窮又老不算什麼,你自己怎麼還知道找個有錢的呢?
“劉姨,你聽到冇有?”
李秀蘭不滿問道。
“哎,聽到了。”
劉姨答應了一聲。
李秀蘭這才滿意離開。
嗬,林歲你等著。
等你回來那天,一定給你一個很大的驚喜。
李秀蘭知道,這樣直接給林歲介紹,她估計不會同意。
所以到時候她還有彆的計劃。
萬一林歲和那老光棍發生點肢體接觸,那林歲不嫁也得嫁!!
隻要林歲走了,她這日子就能過的輕鬆不少。
她纔不想帶著一個拖油瓶。
把林歲嫁出去,是她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不過,老光棍不會真一點彩禮都出不去吧?
李秀蘭不想讓林歲嫁給有錢人過好日子,可又想拿林歲換點彩禮,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
這事,就得接下來再打算。
最好對方是能出點,不然她還覺得有點小虧。
李秀蘭哼著曲兒,回了臥室。
自從嫁入顧家,她就什麼活都不乾了。
似乎喪失了全部生存能力,每天最期盼的事情,就是顧建國從廠子裡下班,回來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