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和原主奶奶,已經好多年冇見了,也冇什麼感情。
可原主奶奶還是為了她的到來做了這麼多菜。
有葷有素。
真是心地善良,廚藝不詳。
難道原主奶奶,平時就這麼吃?
可這菜的味道實在是讓人難以下嚥。
林歲已經儘量控製住自己表情,拿著筷子又強迫自己吃了好幾口。
難吃歸難吃,可怎麼說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特意做了這麼一桌子菜招待她,要是因為不好吃就一口不吃,那也太不懂禮數了。
然而她以為自己掩蓋的很好,可還是被趙桂香看穿了,她略微愧疚地說:“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啊?”
林歲剛要說話,結果直接被一根土豆絲給嗆到了,臉都咳紅了,眼淚也出來了。
“哎喲,歲歲你慢點吃。”
趙桂香嚇得趕緊拿了杯水給她。
林歲拍著胸口,又是咳了半天,才喝點水往下順順。
唔,這該死的土豆絲。
“趙奶奶,你在家嗎?”
門外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趙桂香起身,趕緊去開門。
“小傅,你怎麼來了?”
林歲眼睛瞪大。
傅景珩!
她一激動,喝水又嗆到了。
臉更紅了。
傅景珩拎著三箱東西,走了進來。
“我家裡說讓我把這些東西給您送來,說你一個人在家,買東西不方便。”
他把東西放到旁邊的桌上。
一箱雞蛋,一箱牛奶,一箱臘肉。
趙桂香看著這些東西,心裡感覺暖洋洋的,傅家對自己是實打實的好,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她。
傅景珩眸光閃動,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林歲。
嗯?
臉這麼紅?
林歲小臉通紅,看向他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層水霧,臉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羞赧。
傅景珩心臟莫名顫了下。
她是因為他的出現,才露出這樣的表情嗎?
傅景珩輕咳了兩聲,把視線挪開了。
林歲又往嘴裡灌了好幾口水,那種難受的感覺才終於消失了。
唔,差點被嗆死。
真好,又活了一天。
“小傅你吃飯冇呢?”趙桂香笑著問。
傅景珩彎了彎唇角:“還冇呢。”
“那正好,我這剛做好菜,快坐下嚐嚐你趙奶奶的手藝。”
“嗯,那我就不客氣了。”
傅景珩說了聲“謝謝”,正準備坐下時,眼神瞥到了桌上的菜。
這是?
什麼東西?
他身體僵住,原本上揚的嘴角不自覺抽搐了下。
趙桂香似乎冇看出他的表情變化,仍然熱情地招呼他坐下吃飯。
可傅景珩坐下的一瞬間,就後悔了自己留下來吃飯的決定。
這黑乎乎的菜,真的能吃嗎?
似乎跟他母親做的,如出一轍。
但母親做的雖然難吃,但顏色不至於這麼黑暗。
他拿著筷子,漂亮的五官上升起一絲掙紮。
林歲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內心的想法。
原主奶奶做的這些,確實是真正的黑暗料理,讓人難以下嚥那種。
趙桂香見傅景珩遲遲不動筷子,心裡似乎也明白了,她歎了口氣:“奶奶做的東西不太好吃吧?”
出於禮貌,傅景珩剛要開口解釋,可卻直接被趙桂香打斷:“小傅,你也不用說好聽的話來哄我,這麼多年了,我自己做的菜是什麼樣,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些年我也不是冇研究過,可無論怎麼做,都是一個味道,明明我也是按照他們說的那樣做的,可是出來的效果,卻跟人家做的一點不一樣。”
趙桂香挺不好意思的,想讓人留下來吃飯,卻一桌子冇一個能吃的菜,她也挺不好受的。
但讓人更難過的是,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都已經比平時做的好上很多了。
她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吃飯更是糊弄,隨便弄兩下就好了,填飽肚子就行。
看著趙桂香傷心的樣子,林歲糾結了半天,才說:“奶奶,要是你不嫌棄的話,這頓晚飯我做吧。”
趙桂香詫異地看著她:“歲歲,你還會做飯呢?”
這她還真不知道。
林歲點點頭:“我在家裡的時候,全家的夥食都是我負責的,肯定會做飯啦。”
傅景珩眸光閃爍著。
看向林歲的時候,眼神複雜。
她這麼小的年紀,在家裡竟然要負責全家人的夥食嗎?
那其他人是乾什麼的?
林歲得到趙桂香的認可後,開心地下桌,準備去廚房看看。
趙桂香走過來,低聲說:“歲歲你大老遠的過來,奶奶還讓你做飯,你這樣會不會太累了?”
林歲心裡一軟,原主奶奶竟然還擔心這個,不過她睡那一覺,身體早就休息好了,並且渾身都充滿力量。
她說:“冇事的奶奶,我不累呀。再說您不是想好好招待一下景珩哥哥嗎?放心好了,我做飯很快的,你們就在桌上等著就行。”
趙桂香也勸不動她,便聽她的回到了桌上。
有一搭冇一搭的和傅景珩聊著他家裡的事。
“小傅啊,你年紀也不小了,終身大事也該考慮起來了。”
趙桂香苦口婆心。
畢竟傅家那老兩口對她一向不錯,所以冇事兒她也跟著勸勸,希望能勸動傅景珩。
傅景珩喝了口杯中的茶水,緩緩道:“嗯,確實應該考慮了。”
趙桂香眼神一亮:“你這是有心儀的物件了?”
傅景珩:“算是吧。”
趙桂香激動:“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認不認識,要是認識,還能替你去說媒。”
傅景珩眉眼彎彎:“也不知道人家姑娘願不願意。”
趙桂香說:“小傅你家這條件,基本上冇有姑娘會不願意的,隻不過……”
她想到了傅景珩之前的那些相親,猶豫半晌,她低聲問:“孩子,你跟奶奶說句實話。之前的那些姑娘,你都跟人家說你不想要孩子,你是真的不想要孩子,還是……要不了孩子啊?”
傅景珩剛抿了口茶水,聽到趙桂香這大膽的發言,直接被一口滾燙的茶水嗆到了,他好看的眉毛痛苦地皺起,白皙的臉龐染上一層薄粉。
“誒呦孩子,這是怎麼了?”
趙桂香趕緊給他拿水,順便心裡泛起了嘀咕。
該不會真說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