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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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順民愣住了。
“你說啥？”
秦燕語氣平靜，像在說彆人的事：“離了吧。咱倆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鐘順民急了，站起來：“秦燕，那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對。可我真是冇辦法，家裡就那幾個錢，老大要說親，我不能不管……”
秦燕點點頭：“我知道。你為你兒子打算，應該的。我不怨你。”
鐘順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秦燕繼續說：“咱們是半路夫妻，能過這麼多年，不容易。我感激你。可那天的事，我雖然不怨你，但我也冇法再跟你過下去了。”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水。
“老鐘，咱倆好聚好散。”
鐘順民站在那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起那天在醫院，自己拒絕拿錢，掏出那五十塊錢，轉身就走的樣子。想起秦燕躺在那兒，人事不知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
可他有什麼辦法？他當爹的得為他自己兒子打算。
現在秦燕說不怨他，可也說不過了。
他站在那兒，半天，才悶悶地說：“你真想好了？”
秦燕點頭。
鐘順民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行。那就離。”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秦燕。
“燕子，我……”
秦燕搖搖頭：“啥也彆說了。你走吧。”
鐘順民走了。
王書語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才轉身進來。
“媽，你真不怨他？”
秦燕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怨什麼？他本就不是你親爹，能管咱們這些年，已經不錯了。他給他兒子打算，那是應該的。”
她轉過頭，看著王書語。
“書語，媽這輩子冇什麼本事，就希望你和書言能過得好。以後你找物件，擦亮眼睛，彆再找那種靠不住的。”
王書語點點頭，眼眶有點紅。
秦燕歎了口氣，閉上眼睛。
“行了，媽歇會兒。你去忙你的吧。”
王書語給她蓋好被子，悄悄退出去。
站在門口，她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想起鐘順民那張臉。
靠不住的男人，終究是靠不住。
她媽說得對。
時間過得很快，進修班已經結束一個多月了。
寧問夏回到機械廠，工作內容變了。以前是車間裡擰螺絲，現在是技術員辦公室畫圖紙。雖然也是從基礎做起，但好歹坐辦公室了，不用三班倒。
同辦公室的除了陳芳，還多了個小夥子。
叫徐國棟，中專剛畢業，分到二車間技術員辦公室。小夥子年紀輕，嘴甜，見誰都叫哥叫姐。寧問夏和陳芳比他大幾歲，他天天“問夏姐”“芳姐”地叫，關係都親近的不少。
這天中午，吃完飯冇事，兩人在辦公室聊天。
寧問夏看著陳芳，總覺得她哪裡不一樣了。臉色紅潤，氣色好，看著比結婚前還水靈。
“陳芳，你是不是胖了？”寧問夏打量她，“這幸福日子就是養人啊，幸福肥是不是？”
陳芳笑著拍她一下：“你才肥呢。”
寧問夏笑：“不肥，臉色看著比以前好看了。”
陳芳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問夏，我告訴你個事，你彆往外說。”
寧問夏看她那樣，也壓低聲音：“啥事？”
陳芳小聲說：“我懷孕了。”
寧問夏眼睛瞪大：“真的？”
陳芳點頭，臉上帶著笑，又有點不好意思：“快三個月了。我媽非說到三個月才能往外說，可是我看到你就憋不住，忍不住想和你說說。”
寧問夏拉著她的手，真心替她高興：“太好了！那你可得注意身體，彆累著。不過，你媽說的對，孩子月份小，先彆大張旗鼓往外說，小心點總冇錯。”
陳芳笑著應了，又問她：“你呢？你不打算要？”
寧問夏搖搖頭：“不著急，再等等。”
陳芳知道她之前說過想晚點要孩子，也冇多問，換了話題。
“對了，和你說個事。”陳芳突然說，“王書語，你還記得不？”
寧問夏一愣。
好久冇聽到這個名字了。
自從那次借錢之後，王書語再冇出現過。周錦那邊也冇再聽人提起她。寧問夏都懷疑王書語是不是放棄攻略周錦這個備胎了。
“記得。咋了？”
陳芳壓低聲音，一臉八卦：“我聽我婆婆說，和她相親的那個食品廠趙家，就那個趙家那個老二，他相好的不是還去紡織廠堵王書語了嗎。”
寧問夏點頭。
陳芳繼續說：“就那個趙家出事了！”
寧問夏心裡一動：“啥事？”
陳芳說：“他們家的大兒子，前幾天被人套麻袋打斷腿了！”
寧問夏愣住了。
大兒子？
不是趙武？
陳芳繼續說：“聽說打得可狠了，腿都斷了，醫生說以後可能成瘸子。趙家報了警，到現在還冇找到人。”
寧問夏腦子裡飛快地轉。
趙文被打斷腿？
她想起那天王書語在周家說的話——“你跟趙蓮花串通好的，讓趙家容不下我”。
寧問夏心裡大概明白這事是誰乾的了。
陳芳還在那兒猜：“你說趙文那人看著挺老實的，怎麼也被打了？難道也在外麵亂搞，讓人家找上門了？就算要被打，也應該是趙武纔對啊。”
寧問夏搖搖頭，冇說話。
陳芳又說：“我婆婆知道這事，罵了好幾天，說趙家人活該，害了她侄女的名聲。”
下午下班，廠裡發了東西。
一桶油，一袋麵，還有點蘋果。東西不輕，寧問夏肯定是拿不了的。
張東早就來了，把陳芳的東西接過去，兩人一起走了。陳芳走之前還衝寧問夏擠擠眼，小聲說：“你男人一會兒來接你吧？”
寧問夏點頭：“他說來。”
陳芳笑著走了。
辦公室裡就剩寧問夏和徐國棟。
徐國棟收拾完東西，看見寧問夏拎著油和麪往外走，趕緊過來幫忙。
“問夏姐，我幫你。”
寧問夏想說不用，徐國棟已經接過來了。
兩人往外走，東西確實沉，徐國棟一個人拎著也費勁。寧問夏搭了把手，兩人一左一右抬著。
邊走邊聊，來到廠門口，寧問夏一抬頭，看見了周錦。
他推著自行車，站在老地方，正往這邊看。
寧問夏衝他招手。
周錦冇動，就站在那兒，看著她和徐國棟走過來。
走到跟前，寧問夏說：“周錦，你來得正好，幫我把東西弄回去。”
周錦點點頭，接過徐國棟手裡的東西。
徐國棟笑著打招呼：“你好，周哥。”
周錦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冇說話。
寧問夏跟徐國棟擺擺手：“小徐，明天見。”
徐國棟笑著說，“好的，姐姐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