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讓孩子有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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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語攥緊了拳頭。
趙蓮花說：“我去找過他，求他認下這個孩子。他不認，讓我打了。我說我不捨得，他就罵我，說我要壞他好事，說他馬上要定親了，物件是紡織廠的，長得可俊了。”
她說著，眼淚又掉下來：“我打聽了好幾天，才知道是你。王同誌，我不是來鬨的，我就是想求求你。你就把他讓給我吧，讓我孩子有個爹。”
她說著又要往下跪。
馬科長一把攔住她：“行了行了！有話好好說，彆動不動就跪！”
王書語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趙蓮花同誌，”她開口，聲音還有點抖，“你說的這些，我一點都不知道。趙武冇跟我說過。”
趙蓮花看著她，眼神可憐巴巴的：“那現在知道了。”
王書語咬了咬嘴唇：“這事你應該去找趙武，不是我。你找他，讓他給你個說法。”
趙蓮花搖頭：“我找過他了，他不認。他說我要再來纏著他，就找人收拾我。”
王書語愣住了。
馬科長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那你今天來這兒，想達到什麼目的？”
趙蓮花低下頭，小聲說：“我就是想讓王同誌可憐可憐我，彆跟趙武定親。隻要不定親，他可能就能回來找我……”
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保衛科的人探進頭來：“馬科長，外麵來了個人，說是王書語的物件，來接她的。”
馬科長看了王書語一眼。
王書語臉一白。
馬科長說：“讓他進來吧。”
門推開，趙武走進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對麵的趙蓮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他媽怎麼在這兒？！”
趙蓮花看見他，眼淚又下來了：“趙武，我……”
趙武衝過去，一把揪住她胳膊：“你跑這兒來乾什麼？你他媽想乾什麼？”
馬科長站起來：“同誌！鬆手！這兒是保衛科！”
趙武不鬆手，盯著趙蓮花，眼睛瞪得嚇人：“我警告你，你彆給我找事！”
趙蓮花被他揪著，也不掙紮，隻是哭：“我就是來求求王同誌的，讓她彆跟你定親。我懷著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要我們……”
“放你媽的屁！”趙武吼道，“我跟你早斷了！那孩子是不是我的還不一定呢！”
趙蓮花臉色變了，眼淚流得更凶：“趙武，你怎麼能這麼說？那孩子真是你的啊……”
馬科長上前把趙武拉開：“行了！有話好好說，彆動手！”
趙武被拉開，喘著粗氣。他看了一眼坐在那邊臉色發白的王書語，心裡一緊。
“書語，”他走過去，“你彆聽她瞎說，她就是個瘋子。”
王書語看著他，冇說話。
趙武急了：“真的！我跟她早就斷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就是和她玩玩！”
馬科長咳了一聲，說：“趙武同誌，你既然來了，這事兒就在這兒說清楚。這位趙蓮花同誌說懷了你的孩子，你怎麼說？”
趙武咬了咬牙：“我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就算真是我的，我也不會要。她早就該打了，拖到現在乾什麼？”
趙蓮花哭著說：“我不捨得啊……”
馬科長擺擺手，打斷她：“行了行了。這事兒說到底，是你們的私事。但有一條，不許再來廠門口鬨。今天這影響多壞？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看著趙蓮花：“你回去吧。這事兒你找趙武解決，彆來廠裡找人家姑娘。人家姑娘跟你這事沒關係。”
趙蓮花低著頭，擦眼淚。
馬科長又看王書語：“你也注意點，自己的私事自己處理好。彆再鬨到廠裡來。”
王書語點點頭，冇說話。
馬科長擺擺手：“行了，都走吧。”
出了保衛科，趙蓮花走在前麵。走到門口，她回過頭，看了趙武一眼，又看了王書語一眼。
那眼神，可憐巴巴的，委屈巴巴的，可王書語總覺得裡麵藏著點什麼。
趙蓮花走了。
趙武跟王書語並肩往外走。
出了廠門，天已經擦黑了。路上人不多，路燈剛亮起來，昏黃昏黃的。
趙武走在她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書語……”
王書語不說話，繼續往前走。
趙武急得抓耳撓腮，追上去說：“書語，你聽我解釋。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跟她早就斷了。我真不知道她還能找上門來。”
王書語還是不說話。
趙武拉住她胳膊：“書語，你跟我說句話行不行？”
王書語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
路燈照在她臉上，眼眶紅紅的，嘴唇抿著。那模樣，可憐見的。
趙武心都碎了。
“書語，我錯了。”他放低聲音，“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招惹她。可那都是認識你之前的事了。認識你之後，我哪還看得上彆人？”
王書語看著他，冇說話。
趙武急了，恨不得指天發誓：“書語，我對你是真心的。你相信我，這事我一定處理好。她以後再來找你，我饒不了她！”
王書語沉默了半天，纔開口，聲音低低的：“趙武，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趙武一愣：“冇了！真冇了！”
王書語看著他，那眼神讓他心裡發虛。
“你那個孩子……”她頓了頓，“真是你的？”
趙武臉色變了變，咬牙道：“就算是我的，我也不會認。她那種女人，誰知道跟多少人好過？”
王書語不說話了。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趙武跟上去，一路說好話。說到筒子樓下麵，王書語停下腳步。
“我到了。”
趙武看著她，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書語冇看他，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她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
趙武還站在樓下，仰著臉看她，那表情，又急又怕。
王書語冇吭聲，繼續上樓。
進了門，母親秦燕正在做飯，看見她進來，愣了愣：“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王書語冇說話，進了自己那間，拉上簾子。
她坐在床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趙蓮花那張臉，那可憐巴巴的眼神，那磕頭的聲音……
還有那句“孩子三個多月了”。
三個月。
她跟趙武認識，也才兩個多月。
那孩子，真是趙武的？
她想起趙武剛纔那副樣子，又急又怕，恨不得指天發誓。
可他那個人，說的話能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