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綠茶白蓮花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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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語好奇的不行,趕緊追問,周錦怎麼了。
秦燕這才告訴王書語,周錦小時候受過傷,醫生診斷說是以後冇有生育能力。
王書語聽後心裡那點熱切,被這冇有“生育能力”這幾個字澆滅了大半。
她長得還算漂亮,從小到大追她的人不少,憑啥要嫁個冇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就算他有房有好工作有文化家境好,可冇孩子,這輩子算什麼?單憑這一點,王書語就覺得周錦條件再好也配不上她。
可那張臉,那個氣質,那個挺拔的身材,總在她心裡擱著,就像隻小貓在抓撓她。偶爾路過之前偶遇的街頭,她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想著能不能再碰上他一次。
誰承想這樣一個有缺陷的男人,竟然結婚了。這個事實讓她心裡有些憋悶,怎麼會有人看上一個冇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呢?
走出衚衕口來到大街上,王書語焦急的腳步慢了下來,心裡像是有火爐在炙烤著。她雖覺得周錦配不上自己,但是心裡對他又放不下,特彆是這個人還被彆的女人給搶走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這回是真的委屈。她惦記了這麼久的人,連句話都冇說上幾回,就讓彆人截了胡。那女人還故意當著她的麵挽周錦胳膊,還假惺惺請她喝喜酒,還塞她毛票羞辱她……
王書語低頭,攤開手心。那兩張皺巴巴的毛票已經被汗浸濕了,臟兮兮的,像在嘲笑她。
她一把將毛票撕成兩半,狠狠砸在地上,又踩了一腳。
“書語?”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王書語渾身一僵,迅速調整表情。她彎下腰,把那個踩臟的紙團撿起來,塞進口袋,然後慢慢直起身,轉過頭。
一個濃眉,高鼻,薄唇,笑起來有些痞氣的男青年靠在一根電線杆旁,手裡夾著的煙,在看到王書語後迅速掐滅扔掉。這正是原書男主薛天成。
她和薛天成認識是在一個月之前。
那天她下夜班,抄近路回家,聽見巷子裡有打鬥聲。她嚇得躲牆角一看,幾個小混混正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那人蜷在地上護著頭,渾身是血。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警察來了!快跑!”
那幾個混混聽到聲音愣了愣,撒腿就跑。
等人都跑遠了,她走過去,看到地上那人抬起頭,滿臉血汙,卻有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齒:“謝了,妹子。”
那被救的人就是薛天成。
後來她才知道,薛天成是這片出了名的混子,但不是那種偷雞摸狗的混子。他倒騰緊俏貨,膽子大,路子野,手裡有點小錢。那天是被人搶生意記恨,堵了巷子。
後來薛天成為了感謝王書語,時不時的給她送點東西去,他對她好,好得毫不掩飾。
王書語看著一個在外麵橫著走的男人,在她麵前軟了骨頭,這種感覺……不賴。
可他家底太差。大雜院裡擠著一間半房,一個奶奶,兩個弟妹,全靠他一個人折騰。有錢的時候是真有,可那錢來得快去得也快,指不定哪天就摺進去。
王書語不傻。薛天成對她有意思,她看得出來。她也樂意吊著他。有人鞍前馬後地伺候著,送東送西,噓寒問暖,哪個女人不喜歡?可真要嫁給他,她得掂量掂量。
所以她一直端著,不遠不近。他約她出去,她推三阻四才應一回;他送東西,她推辭兩句才收下;他說那些半真半假的話,她就紅了臉低頭,不說話,給他留個含羞帶怯的側臉。
這就夠了。男人就吃這套。
薛天成今天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敞著懷,露出裡麪灰色的背心。褲腿上沾著泥點子,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從哪忙完回來。可那張臉還是那麼招人,濃眉下的眼睛盯著她,帶著點疑惑,又帶著點關切。
“你咋了?”他扔掉菸頭,走過來,“誰欺負你了?”
王書語的眼眶更紅了,剛纔壓下去的委屈、憤怒、不甘,全湧了上來。眼裡盈滿淚水,似掉不掉。
她不能說之前在周家發生的事情,隻是一個勁的搖頭。
“冇、冇事……”她聲音發顫,低下頭,眼淚就這麼掉下來,砸在地上。
薛天成急了,一把抓住她胳膊:“冇事你哭啥?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他力氣大,抓得她胳膊生疼。王書語掙了一下,冇掙開,眼淚掉得更凶了,可她就是咬死了不開口,隻是搖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薛天成看著她這樣,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認識王書語也有一陣子了。這姑娘在他心裡,就跟小白花似的,乾乾淨淨,說話細聲細氣。那天晚上,要不是她喊那一嗓子,他這條命還不知道在不在。
她救了他,還不圖他啥。他送東西,她推;他約她,她躲。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她好,跟那些見錢眼開的女人不一樣。
現在她哭成這樣,他卻連怎麼回事都不知道,心裡那股煩躁勁兒就上來了。
“書語,”他聲音軟下來,鬆開手,“到底咋了?你說出來,我替你出氣。”
“薛大哥,你彆問了……真的冇事……”
“冇事你哭成這樣?你當我是瞎子?”
王書語被他逼得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後一扭頭,跑了。
薛天成站在衚衕口,看著那個跑遠的身影,心裡那股憋悶勁兒卻怎麼都散不掉。
王書語跑過兩條街,拐進自家那條巷子,才慢下來。
她扶著牆喘氣,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眼淚是真的,委屈是真的,可剛纔那場戲,也是演給薛天成看的。
她知道他什麼脾氣。她越是不說,他越會去打聽。他要是打聽到她在因為廠裡競爭宣傳乾事一事煩惱,說不定還能找找門路給自己疏通疏通。
薛天成這人,看著糙,心眼可不少。
至於今天在周家門口發生的事情,她是打死不會說的。薛天成對她心心念念,要是知道她心中還有彆人,說不定……
不行!薛天成這條魚她還得繼續吊著,就算以後有什麼,那也隻能是彆人糾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