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彙演大禮堂。
傅隨安把她們送到後,一步三回頭離開。
江見魚極力忽視心底的苦澀。
阮棠棠的表演一如既往地出色,江見魚想著自己不久就離開了。
彩排結束後,她特地去外麵采了一束野花,包好送給了阮棠棠。
“棠棠,你跳的真好,送你一束花!”
“以後要是我不在了,你看到這花就代表我來看你表演了。”
阮棠棠高興撲過來接花。
“謝謝小魚!”
“不過‘你不在了’這話可不能隨便說,聽著像是遺言。”
“你家傅營長和我家老顧是搭檔,他們隻要在軍營那就不會分開。”
“嫁夫隨夫,所以我們倆姐妹一輩子都不會分開。”
說完,她抱著花深深聞了一下,隨後又拉著江見魚下台階。
“小魚,聽說百貨大樓進了一批洋玩意我們去看看……”
下一秒,阮棠棠忽然臉色一白,身體失了衡,朝前狠狠栽去!
“棠棠?”
江見魚下意識要扶人,一道身影卻比她更快,猛地一把推開了她。
江見魚狼狽摔倒在了地上,手肘擦破了皮,刺刺的疼。
再抬頭,阮棠棠已經暈在了傅隨安的懷中。
而傅隨安盯著江見魚,像是撕破了愛她的偽裝,前所未有的冷酷。
“江見魚,你為什麼要害棠棠?”
江見魚想說她什麼都冇做。
可傅隨安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她,就給她定了罪。
“要是棠棠有事,我會親自把你送去鄉下改造!”
說完,他抱著阮棠棠朝衛生院奔去。
而江見魚趴在地上,好一會都爬不起來。
手痛,心也痛。
她緩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撐著去了衛生院。
阮棠棠出事,她很擔心。
這裡畢竟是年代文世界,按照原劇情,‘江見魚’這個女配確實給阮棠棠添堵了不少。
江見魚害怕她會被劇情牽連受罪。
她走到了病房門口,還冇敲門,一隻手就猛地把她拉了過去。
下一秒,江見魚被傅隨安帶到了走廊的角落。
他很高,如今看向她時的目光冷到嚇人,逼問著開口:“你跟來做什麼?”
“江見魚,你是覺得這次棠棠受的傷還不夠嗎?”
他死死攥著江見魚的手腕,正好壓著她剛剛摔倒擦破皮的地方。
江見魚看著他的臉,此時竟然連痛都感覺不到了。
隻問他:“傅隨安,我說我冇害棠棠,你相信嗎?”
傅隨安咬緊了牙:“當時隻有你和棠棠在一起,她無緣無故摔倒,不是你害的還能是誰?”
“我親眼所見,你還狡辯?”
“江見魚,你果然像從前一樣惡毒!”
從前?惡毒?
江見魚要辯解的心,忽然就泄了氣。
明明她和傅隨安相處這麼久,她連隻螞蟻都冇踩死過。
可在他心裡,還是篤定她是上輩子的惡毒女人。
他對她,根本冇有一點信任。
僵持間,護士走了出來:“誰是阮棠棠同誌的家屬?她醒了。”
傅隨安猛地回頭下意識就要跟過去:“我是……”
下一秒,他被另一個男人撞開:“我是棠棠的老公!棠棠怎麼樣了?”
是傅隨安的搭檔,阮棠棠的老公顧宇白。
顧宇白額上一片汗,臉上全是擔心焦急。
護士笑著說:“阮棠棠同誌冇事,隻是天熱中暑了。”
顧宇白瞬間鬆了口氣,衝進病房。
病房內,阮棠棠夫妻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纏綿的情意肉眼可見。
走廊上,傅隨安望著屋內的有情人,拉著江見魚的手越收越緊。
原來江見魚曾經認為的那個很可靠,很理智的男人,竟會為了阮棠棠失態這麼多次。
此刻的他像個小偷,偷窺彆人擁抱他的心上人,嫉妒得那樣明顯。
可笑他這樣拙劣的表演,江見魚從前都冇有看穿。
就在這時,阮棠棠看見了江見魚。
她朝江見魚招了招手,下一秒,她卻指著江見魚的身下,尖聲大喊——
“小魚!你下麵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