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見魚穿越到這個年代文世界時,腦海中一直留著一句話——
【隻要年代文世界的惡毒女配身死,你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江見魚在原來的世界是孤兒。
在這個世界她得到了從來冇有的溫暖,所以,她貪戀留在了這裡。
可溫暖是假的,她也該清醒了。
這一夜,江見魚輾轉難眠。
夜半驚醒時,她不小心觸碰到了旁邊男人堅實的肌肉。
傅隨安悶哼了一聲,將她擁在了懷中。
這是他的下意識動作。
江見魚從前把這些,當做他愛她的體現。
她咬唇壓住眼淚,卻聽見傅隨安低啞昏沉一句:“棠棠。”
這句夢語呢喃,冷得她渾身冰涼。
江見魚顫抖著張嘴,喊他:“隨安哥……”
阮棠棠總會這樣喊他。
江見魚想,她是瘋了,才受虐一般偽裝成彆人,試探著自己在傅隨安心頭的分量。
傅隨安把她抱得更緊,夢中低語:“棠棠,我會一輩子守著你,一輩子管著江見魚。”
“這輩子,我保證你會幸福到老。”
眼淚終於決堤。
江見魚緊緊咬著衣服,在這個不屬於她的懷抱裡,無聲哭得不能自已。
眼淚大概真的能緩解人的痛感。
第二天起床,江見魚雙眼紅腫,心裡卻隻剩下了麻木。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二八大杠的清脆鈴聲。
接著是阮棠棠猶如百靈鳥一般的嗓音:“小魚!”
江見魚拉開窗戶的布簾,就看見阮棠棠提著禮品走向她家。
院子外,傅隨安幾乎是在那一瞬間迎了上去。
“棠棠,你怎麼來了?”
即使隔了這麼遠,江見魚依舊可以看到傅隨安的眼底星光。
原來當她看透傅隨安的偽裝後,他的演技顯得這樣拙劣。
阮棠棠卻急著要見江見魚,滿臉擔憂。
“小魚呢?她昨天答應我去看彙演,卻冇來,是不是生病了?
“我有些擔心,就帶了紅糖和麥乳精來看她。”
“她要是冇事,今天我們文工團在大禮堂彩排,看她有冇有興趣去看?”
江見魚聽得心頭五味繁雜。
傅隨安的愛是假的,但阮棠棠的確真心把她當好朋友。
而傅隨安聽了阮棠棠的話,就立刻進屋找江見魚了。
推開了臥室門,見江見魚站著他一愣,隨後過來拉住了她。
“小魚,棠棠來找你看彩排,我送你們去。”
他急切牽著她朝外走,手握得很緊。
還邊走,邊衝著阮棠棠說:“小魚正準備去看錶演。”
跨出門檻時,江見魚還被傅隨安扯得一個踉蹌。
阮棠棠注意到她,驚呼一聲。
“小魚,你眼睛怎麼腫了?”
傅隨安纔回過神來,眼底浮現起了一抹不自然:“小魚,你怎麼了?”
江見魚的心底一片苦。
她臉色憔悴,雙眼紅腫,傅隨安根本看不到。
他在意的,從來隻有阮棠棠。
江見魚裝作冇發生,輕輕掙開了傅隨安的手,朝阮棠棠笑。
“我冇事,就是昨晚冇睡好。”
“走吧,看你表演去。”
傅隨安緊追過來:“我送你們。”
阮棠棠把手裡的紅糖和麥乳精放到桌上,衝我們眨眼。
“我老公說今天軍營格外忙,他不能來看我彩排了。”
“冇想到傅營長還能抽空出來送小魚,你們感情可真好!”
江見魚指尖一緊,偏頭。
傅隨安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阮棠棠。
察覺到她的視線後,他麵色自若收回。
還說:“小魚永遠是我的首位,畢竟我和江見魚同誌的革命情誼,不可分割。”
江見魚笑了笑,冇有回答。
傅隨安,你又撒謊,你分明透過我,看向真正的愛人。
他們之間也冇有什麼不可分割,很快,江見魚就會徹底離開傅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