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隨安猛地鬆開了江見魚,連續退後了好幾步,撞到了鐵架床上,發出了一聲“嘎吱”聲響。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不住地搖著頭:“我,我……”
他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下一秒,傅隨安渾身一顫,暈了過去。
阮棠棠愣愣地看著這一切,傅隨安暈過去後她好歹還是反應了過來,連忙叫人:“醫生!護士!這裡有人暈倒了!”
幾個醫生護士急匆匆趕了過來,連忙把傅隨安抬上了床上,隨後進行檢查。
不知過了多久,門才被開啟,醫生走了出來:“傅同誌冇什麼大礙,就是腦袋受了傷,再加上受了刺激,纔會暈過去。”
“現在病人已經醒了,你們可以去看看。
江見魚和阮棠棠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阮棠棠卻頓住了腳步,望著江見魚:“我就不去了。”
她的眼眶依舊紅腫著,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如果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會出現在他的麵前,我怎麼早冇有注意到?早點注意到的話……”
她喃喃著,江見魚攥緊了手:“棠棠……”
阮棠棠朝她露出一抹微笑,隨後轉身離開了。
江見魚深吸了一口氣,依然覺得心堵的厲害。
轉身,她走進了病房。
傅隨安半躺著,後背靠在緊挨著床的牆上,手緊緊握成了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見魚看了一眼他已經有些泛白了的指節,輕咳了一聲:“傅隨安團長,你感覺怎麼樣?”
傅隨安一頓,緩緩抬起了頭來看她。
他的眼底掩飾不住憔悴,苦笑了一聲:“我都想起來了。”
江見魚一頓,看來受的那場刺激讓傅隨安恢複了記憶。
傅隨安示意她坐下,聲音沙啞著開口:“和小魚結婚的時候,我其實從來冇有想過這輩子會愛她。”
“可當她對我好的時候,當她用她的眼睛認真看著我的時候,當她說愛我的時候,我的心總是會不受控製地跳動。”
傅隨安頓了頓,才繼續開口:“我以為那不過是我的錯覺,每一次我都把那種心動壓下,告訴自己,我之所以和她結婚是因為阮棠棠。”
“我不斷告訴自己,小魚是一個壞女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掩飾自己要傷害阮棠棠的目的。”
江見魚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你為什麼會覺得她壞?”
傅隨安的喉結輕滾了一下,眼底猶豫著,最後還是開了口:“我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我夢見她傷害了阮棠棠,做了很多不可原諒的事。”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就像是現實。”
“可我好像錯了。”
傅隨安說完,麵色痛苦的低下了頭。
“她其實不壞,她很好,她什麼壞事都冇有做。”
“反而是我,因為猜忌,因為懷疑,害的她失去了孩子,害的她丟了命。”
這是傅隨安第一次這樣清晰地告知了他對曾經的那個江見魚的感情。
就是當初在江見魚的墓碑前,她這樣問他的時候,他對他們曾經的那段感情也隻用了遺憾兩個字來描述。
江見魚久久冇有說話。
直到傅隨安重新開了口:“江見魚同誌,抱歉。”
江見魚一愣,抬頭看他。
他苦笑了聲:“我差點又陷入到了那個迴圈,差點也讓你也成為了她……”
“我說我想要和你結婚,我說我想跟著我的心走,完全都是因為我自私。”
“現在我收回那句話,我不能和你結婚,這是對你的不負責。”
“也是……對小魚的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