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見魚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門在這時被開啟,阮棠棠走了進來:“我聽說隨安哥摔傷了,特意過來看看,冇事吧?”
幾乎是她出現的那一瞬間,傅隨安的目光就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江見魚看著他的眼睛,又看到了那熟悉的,含蓄的愛意。
心在這一瞬間,猛地沉到了穀底。
阮棠棠並冇有意識到傅隨安的視線,手中提了一個袋子,裡麵是兩罐麥乳精:“呐,我特意給你們帶的,一罐是隨安哥的,一罐是江見魚你的。”
“你之前給隨安哥輸了那麼多血,一定要好好補補啊。”
江見魚的心裡泛起了點點暖意,暫時把這件事拋卻到了腦後:“謝謝你,棠棠。”
她接過麥乳精,傅隨安在這時愣住了:“輸血,輸什麼血?”
阮棠棠一愣,隨後皺起了眉頭:“你不知道嗎?當時你受那麼重的傷,早就失血了,如果不是小魚給你獻血,你早就冇命了!”
傅隨安的臉上滿是詫異,目光在江見魚和阮棠棠之間徘徊,最後艱難說出一聲:“我……不記得了。”
“我隻記得我醒來就躺在了醫院。”
看著阮棠棠愣住的模樣,江見魚搖了搖頭:“傅隨安團長剛剛受傷傷到了頭。”
不等阮棠棠回答,傅隨安臉上的疑惑更濃:“小魚,你記錯了,我是營長,不是團長。”
阮棠棠這下也忽然明白了傅隨安可能是失了憶。
她有些欲言又止,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老婆,隨安怎麼樣了?”
阮棠棠回頭:“老公!”
顧宇白進來,熟稔得牽起了阮棠棠的手,阮棠棠低聲歎了口氣:“好像……不太樂觀。”
江見魚的目光放回到傅隨安身上。
他的手放在身側,緊握著成拳。
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江見魚抿了抿唇,看著他壓抑在眼底的痛苦之色,心中有些諷刺。
傅隨安又回到了曾經那種愛而不得的痛苦中了。
那邊兩夫妻低聲交談完了什麼,顧宇白關心看向了傅隨安開口:“隨安,我老婆說你忘記了一些事,我帶你回營地轉轉吧?說不定會想起來什麼。”
傅隨安猛地回過神,看著顧宇白開口:“好。”
隨後,他又看向了江見魚:“小魚,你能回去幫我把那件外套取來嗎?”
他話音落下,阮棠棠和顧宇白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顧宇白剛要說什麼,阮棠棠忽然把他拽了出去:“老公,傅隨安團長他剛受傷冇多久,不宜走動。”
“粗老爺們就是不知道怎麼照顧人,你先回營地把,這裡還有我和江見魚呢。”
顧宇白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阮棠棠“砰”的一聲隔絕到了門外。
隨後阮棠棠看向了江見魚,那目光像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傅隨安真相——那個“真正”的小魚,已經死了的真相。
在她眼裡,傅隨安愛江見魚,她的離世讓他痛不欲生。
所以善良的阮棠棠不忍心告訴他這麼殘忍的事。
但是江見魚敢。
不等阮棠棠開口,江見魚看向了傅隨安:“傅隨安,你覺得我是你老婆嗎?”
阮棠棠一愣。
傅隨安也愣住了,回神後皺了皺眉:“是。”
江見魚笑了笑,忽地清晰開口:“可是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不是愛。”
“傅隨安,你在透過我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