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母親劉蘭芝急匆匆的跑到炕邊上,不動聲色的用身子拱開一點鄧君蓉,一邊使眼色一邊從兜裡掏東西。
「曉雪,你咋跟你大伯母吵起來了?快聽話,千萬別惹你大伯母生氣!」
劉蘭芝吃了鄧君蓉半輩子的軟刀子虧,她太清楚鄧君蓉是什麼人了。
自己閨女絕不是鄧君蓉的對手。
夏曉雪剛要反駁,就感覺手裡被塞了個溫熱的紅薯。
劉蘭芝壓低聲音勸說:「好閨女,咱不跟她吵,吵急眼了你爺奶又要找事,到時候吃苦頭的還是你,媽給你留的紅薯還熱乎著呢,你剛纔都磕桌角摔暈了,快吃點墊巴一下肚子。」
夏曉雪愣了一下,眨巴著一雙水靈的卡姿蘭大眼睛盯著劉蘭芝。
原著裡說劉蘭芝懦弱無能,光長了一張美人臉,極度重男輕女,對三個女兒不當一回事,眼裡隻有兒子,還貪慕虛榮傲了吧唧。
可眼前的劉蘭芝對女兒的關心和寵溺做不了假。
她手裡的紅薯溫乎的熱度也剛剛好,應該是一直揣在懷裡焐著,就打算留著給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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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原主的父親夏建仁也扛著鋤頭進來了,臉上帶著風霜,看見鄧君蓉在臉色沉了沉,卻還是先看向夏曉雪語氣有些粗糲卻藏著關心。
「你又乾啥和你大伯母吵吵叭火的?你多大的人,你大伯母多大了?咋一點也不知道讓著點人,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表麵訓斥夏曉雪,可實際上是在陰陽鄧君蓉一把年紀的人和小輩吵吵。
夏曉雪又奇怪地扭頭看著夏建仁。
原著裡說,夏建仁愚孝男、窩囊、懶怠,最會偷奸耍滑。
可夏建仁剛纔回來是扛著鋤頭的,那一身腱子肉可不是偷懶能練出來的,黝黑的肌膚飽經風霜,分明是個勤快人。
這炮灰爸媽的人設嚴重不符啊!
鄧君蓉冇聽出話外音,衝著夏建仁惡人先告狀。
「老二,你回來得正好,看看你閨女,我好心勸她,那國營飯店伺候人的工作哪好啊,又苦又累還冇啥油水。
但畢竟是鋼廠李夫人的好意,咱家拂了麵子也不好,我的意思是讓春風去受累幾天,到時候找個由頭不乾了,這樣咱誰也不得罪。
你閨女倒好,不僅罵我還說我成分不好,思想不上進,還汙衊我想搶她的工作,真是被你們慣壞了,小小年紀就敢對長輩上綱上線!」
夏建仁皺了皺眉,卻冇有像原著裡那樣不分青紅皂白就罵夏曉雪,反而看向夏曉雪。
「閨女,是你大伯母說的那麼回事嗎?」
夏曉雪毫不猶豫地搖頭,多猶豫一秒都是傻子。
「爸,媽,這國營飯店的工作是我救了市鋼廠廠長夫人,人家特意給我的回報,是鐵飯碗,能轉戶口進城裡,每個月還能掙二十七塊錢,能大大改善咱家的生活!
我剛纔不想讓工作,爺爺就拿茶缸子砸我頭,把我砸暈說我餓昏了頭摔桌角上。
分明是爺奶和大伯一家子想硬搶走我工作,就連我昏迷,大伯母還擱這不停地給我洗腦,貶低我這份鐵飯碗的工作。
要真有大伯母說得那麼不好,她乾嘛捨得夏春風去啊,還不是貓子聞到腥味就往上衝。」
夏曉雪繼承了劉蘭芝的美貌,瓜子臉,大眼睛,櫻桃小嘴翹鼻子,眼尾還有一顆小紅痣。
一紅眼眶哭起來,雙眸淚盈盈的讓人都於心不忍。
實際上剛纔原主被鄧君蓉哄得確實不想乾這份工作,就說讓工作也行,但是要大房給她二百塊錢,不然免談。
說話不過腦子,語氣也難聽,氣得夏老頭冇忍住一茶缸子給人砸暈了。
幾個人給原主送回屋,夏老太太隻敷衍劉蘭芝一句是原主是餓暈撞了桌角,躺一會就冇事了。
鄧君蓉一直在一旁關懷照顧。
劉蘭芝也就冇多想,上廚房乾活燒晚飯。
現在知道是怎麼回事,劉蘭芝氣得臉色漲紅,扭頭怒目瞪向鄧君蓉:「大嫂,你們咋能這樣欺負一個孩子?」
鄧君蓉目瞪口呆,趕緊搖頭擺手。
「弟妹,你別聽曉雪胡說八道,我們怎麼可能會欺負她呢,不信你去問爸媽問你大哥去!」
「我呸,我閨女從來不說假話!」劉蘭芝恨恨地對著鄧君蓉麵前啐了一口唾沫。
鄧君蓉嚇得連連後退。
夏建仁的臉色也沉了幾分,語氣充滿不悅:「大嫂,春風是你和大哥的心頭肉,爹孃的掌心寶,這種伺候人的苦力活還是叫曉雪去吧,就不勞煩你們大房操心了。」
鄧君蓉冇想到老二兩口子竟然敢這麼陰陽怪氣,她愣了一下,隨即氣得跳腳。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還不是為了曉雪好?我看你們二房就是不識好歹!」
劉蘭芝眼淚滾滾下落。
「大嫂,爹孃和你們怎麼對我們兩口子都冇事,但絕不能欺負我的孩子,你現在就給我出去,別說曉雪不願意讓工作,就是願意了我和建仁也不會答應的!」
「大嫂慢走!」夏建仁直接掀開了厚門簾,一副催促鄧君蓉趕緊走的臉色。
鄧君蓉什麼時候在二房受過這種氣,她目光不悅地掃了一圈,抬手點了點夏建仁,語氣重重地丟下一句。
「好,老二,弟妹,你們好樣的!」
「砰」的一聲,破木門被摔關上,震飛了一圈粉塵。
夏曉雪:「……」
這家,真破啊!
等回頭掙錢了第一件事就是換個門!
劉蘭芝一扭頭看著炕上的夏曉雪,額頭上一塊猩紅刺眼的傷口,衝上前抱著她就開始哭嚎。
「我可憐的曉雪啊……」
話落劉蘭芝又嗔怪地瞪了一眼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夏建仁。
「夏老二,你要是男人現在就給我衝正屋去問問他們,憑啥子這麼瞧不上我們二房?真瞧不上就趕緊分家,又想使喚我們當老黃牛又不想給我們好臉色,還叫不叫人活了?」
夏建仁眉心緊蹙,憂心忡忡,一抬眸就全是無奈和歉疚。
「蘭芝,我……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們……」
劉蘭芝默默流淚。
夏曉雪眼神來回在兩個人身上流連轉動,嘴角越翹越高。
這夏家二房也不像是書中寫的那樣偷奸耍滑、懶饞愚昧、不思進取嘛!
好好好,這個家看樣子就缺她這個話事人了!
夏曉雪趕緊打斷他們:「爸,媽,我今天被砸暈以後想通了一件事!」
夫妻倆一齊扭頭盯著她,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