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時不時閃爍白光,雷鳴緊隨其後滾滾來。
轟隆隆!!!
恰好一道雷落在別墅附近,窗戶都在震動,臥室內泛著昏黃亮光的星星小夜燈閃爍兩下。
許綺夢抱著大白鵝抱枕轉了個身,坐起來伸手開啟白熾燈,慘白的光芒驅散黑暗,一個“粉粉嫩嫩”的房間映入眼簾。
大床靠牆壁的一麵擺滿了各種可愛的公仔,除了木紋瓷磚地板和雪白的牆壁外,臥室裏的傢俱以粉白相間的色彩為主。
“這破天氣要持續到什麽時候啊?”許綺夢煩躁罵了一句老天爺。
她從小就怕黑怕打雷,出現雷雨天立馬往哥哥房間跑去,現在倒是不怎麽怕黑了,但對特別大聲的雷依然有些心驚。
至於跑去隔壁老哥房間?
絕不可能。
就算世界末日到了,她也不可能再踏入許言的房間。
許綺夢拿起桌上的杯子,正要倒杯水喝,發現水杯的水喝光了,轉身走出房間,走廊自動感應燈亮起,隨手開啟一樓的燈光,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走下去。
路過玄關那一刻,餘光瞄到那裏好像少了些什麽。
駐足回首望去,玄關上少了一對皮鞋,立體衣架上少了件廉價西服外套。
“他沒回家?”許綺夢眉頭緊鎖,看了一眼手機。
許言沒有給她傳送其他資訊,此刻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站在原地思索三秒,許綺夢把手機揣進兜裏,若無其事走去飲水機,“我管他死外麵。”
許綺夢把水杯裝滿水,返回二樓臥室,熄燈後蓋上凱緹貓被子入眠。
轟轟!!
窗外雷鳴依舊。
許綺夢每隔一段時間就翻個身,硬生生熬了一節課的時長,愣是沒有半點睡意,心裏總感覺不踏實。
“煩死了!”
“都怪那個冷血混蛋!”
許綺夢氣衝衝坐起來開啟燈掏出手機,給許言發資訊。
夢:你掉坑裏了?
等了五分鍾,遲遲不見許言回資訊。
思想掙紮了好一會兒,為了保證良好的睡眠質量,許綺夢顫抖著手指撥通了許言的電話。
與此同時,公園混凝土管裏。
蘇葉桐反過來抱著茉芒酣睡,而茉芒把許言身份的手機設定了免打擾模式,界麵倒是亮屏了,但沒有震動更沒有鈴聲。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這條係統通報已經響了五次了,給許言整整打了五個電話,全都沒有接聽。
“啊啊!煩死了!”許綺夢狂抓頭發,也不知道是真的煩,還是緊張害怕不好的事發生。
接著再打了十個電話,依舊無人接聽,這時她已經想報警了,但許言又不是小孩子,最近聯係時間都沒過去半天,報警也不會幫她找,更不會立案。
“早知道就向小媽媽要她的聯係方式了。”許綺夢單方麵給了茉芒電話號碼,茉芒說回去之後加她V信,結果現在還沒加。
她想穿上雨衣出去找,但許言又沒說去哪吃飯。
無可奈何下,許綺夢捲起被子蜷縮在角落裏,麻木地重複撥打著許言的電話。
就這樣,一直到雞鳴破曉,烏雲散了,雨停了。
公園裏,茉芒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好像有什麽東西鎖住了自己的頭。
她費了一番力氣把頭從蘇葉桐懷裏拔出來,看到外麵漸漸亮起的天色,
糟了!我睡著了!
茉芒臉色大變,連忙拿出許言的手機,看到99 未讀資訊和99 未接來電的那一刻,心髒驟停兩秒。
“小媽媽?你醒了?”蘇葉桐揉著朦朧睡眼,茉芒使出單身二十四年的手速,把許言的手機藏好。
“天亮了,你要回家一趟嗎?”茉芒很想飛奔回家,但眼下蘇葉桐家裏的情況還沒處理完,她想過去看一眼。
蘇葉桐一眼就看穿茉芒是想幫自己,她微笑著搖頭,堅定道:“不用了小媽媽,我可以自己處理好,趁現在天剛亮,回到學校應該還能趕上食堂早飯。”
“我幫你打車,下午放學記得過去廢棄遊樂園。”茉芒拿出新買的手機,幫蘇葉桐喊了一輛滴滴。
“嗯,我會的。”蘇葉桐嬉笑道,心裏對訓練充滿期待。
送走她之後,茉芒馬不停蹄跑去男廁所,解除變身形態,跑去最近一家早茶餐廳,買了一堆許綺夢喜歡吃的鮮蝦係列早點打包帶走。
等他趕回花園別墅區的家門口,時間已然來到7點20分。
全程都在跑的許言累得夠嗆,嘴巴大張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汗水打濕。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按下指紋開啟厚重的金屬門。
推開門的那一刻,正好與坐在正對著門口椅子上的許綺夢對視上,許言愣了下。
許綺夢雙眼無神,見許言回家後怒氣這才湧上來。
“抱歉小夢,飯局結束有點晚,散場才發現手機正好沒電,來不及給你發訊息。當時雨勢大,加上旺季緣故,酒店都住滿了人,我索性在附近麥當當過了一夜。”
許言擠出一抹勉強笑容,舉起手裏飄出誘人香味的袋子,“我買了很多你喜歡吃的早點,吃飽再去學校……”
“騙子。”
許綺夢起身拉起挎包走向大門,留下輕飄飄兩個字,徹底堵死許言的嘴巴。
有那麽一瞬間,許言想把真相告訴給她聽,但想到可能引起反作用,終究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
男生成為魔法少女什麽的,聽著就讓人惡心反胃。
現在唯一可以和妹妹談心的身份是茉芒,若是讓她得知真相,許言怕她崩潰,接受不了現實。
當然,也有那麽一絲可能會讓妹妹重新接受自己。
但許言不敢賭,他想一輩子把秘密揣在心窩裏。
“若我一開始是姐姐的話,會不會就不會發生與妹妹冷戰的事?”許言喃喃自語。
心中已經給出了答案。
是否定。
他十分清楚自己做了什麽才會讓妹妹失望透頂,如果性別換過來,他還是會那麽做。
錯過妹妹成長最激烈的時期,隻為找到真正殺害彼岸的凶手。
盡管如今還沒找出來,至少已經掌握了大概組織資訊,若是沒有之前的努力,現在許言對幕後勢力的認知仍舊是一張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