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討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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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寂靜的夜裡,
一道歎息聲響起,很輕很輕。
謝楠楓走上石板台階,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少女比他想的還要輕,輕飄飄的,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走。
謝楠楓垂眸看向懷中的人,
懷裡的女孩很漂亮,五官精緻美豔,雖然尚且稚嫩,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將來一定是個驚豔天下的角兒。
謝楠楓眸光忽明忽暗。
謝安念,你到底要乾什麼?
討好嗎?
謝楠楓麵無表情地將人抱進了院子裡。
將人放到床上,謝楠楓本來想著直接離開,喊下人把白雀叫過來帶走謝安念。
可他剛轉身,衣袖就被謝安念扯住。
謝楠楓扭頭看過去,
床上,謝安念眼睛緊緊地閉著,唇瓣蒼白,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神色痛苦,嘴裡不停的呢喃:
“不要走……不要趕我走……”
拉著謝楠楓的手衣袖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潔白嫩滑的手臂。
隻是,那手臂上,滲著血的紗布顯得格外刺眼。
謝楠楓看著那上麵的血,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本該離開的人在床邊坐了下來。
謝楠楓抬起女孩的手,一圈一圈解開染血的紗布,直到紗布全部拆開,露出裡麵猙獰的傷口。
白藕般的手臂上,一排狼牙印十分紮眼,其中,牙印的兩端,兩顆大如珠子的血洞正往外冒著血。
裡麵黑紅黑紅的。
謝楠楓皺眉。
用了白靈膏的傷口不該是這樣的。
除非……
謝安念冇有用。
為什麼?
謝楠楓腦海裡浮現出這個問題。
她平日裡不是最在意這副身子了嗎?為什麼不用白靈膏?
他看向謝安唸白藕似的手臂上,兩排泛青泛紫的傷口,眉頭皺的死死的。
捨得給他用卻捨不得給自己用?
謝楠楓漆黑的眼睛盯著女孩,帶著審視。
“不要趕我走……”
謝安念低喃,緊閉雙眼,眼角閃爍著淚花。
不知是做了噩夢,還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白日裡活潑陽光的人此刻異常的脆弱。
謝楠楓擰眉,開啟床頭的暗格,從裡麵拿出了一瓶藥膏。
仔細看去,他手上的藥膏不是白靈膏是什麼,青柚色的扁圓瓷瓶,隻不過比謝安唸的那瓶要大上許多。
謝楠楓開啟瓷瓶,毫不憐惜地從裡麵挖出了一大坨,塗在謝安念傷口上。
清涼的觸感似乎緩解了疼痛,沉睡中的謝安念眉頭漸漸舒緩。
謝楠楓將傷口重新包紮好,將謝安唸的手放了回去。
漆黑濃鬱的眼睛看著床上的謝安念,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突然,院子裡響起謝隨蕭的聲音。
“大哥,我來看你了!”
謝楠楓看向門的方向,又扭頭看了看床上的謝安念。
睡夢中的謝安念眼尾緋紅,眉頭輕擰,脆弱不堪,似乎是感到寒冷,小小的身子輕輕顫抖著。
謝楠楓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拿起被子,蓋在了謝安念身上。
謝隨蕭站在門外,不停敲著門:
“大哥?大哥你睡了嗎?”
下一秒,門被從裡麵開啟。
謝楠楓門隻開了一半,剛好露出了他整個人,擋住了屋內的景色。
他神色淡淡,看著站在門前的謝隨蕭。
見門開了,謝隨蕭抱著手臂,道:
“外麵挺冷的,我們進去再說吧。”
他說著就要往裡麵走,可謝楠楓卻冇有半點要讓開路的意思。
謝隨蕭懵了,抬頭看著謝楠楓,疑惑地說了句:
“大哥?”
謝楠楓道:
“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我今天累了。”
謝隨蕭眼神瞬間變了個味兒,連帶著看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調侃。
“大哥,你該不會……”
謝隨蕭嘴角勾起,漂亮的淺灰色眼睛微眯。
“金屋藏嬌了吧?”
謝楠楓神色淡漠,表情不變。
“如果你來找我隻是想說這個,那麼現在就可以走了。”
說著,謝楠楓就要關門。
謝隨蕭連忙掰住了門框,笑道:
“大哥彆生氣嘛,你已經十八了,有那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嗎?”
“之前看你一直冇有要通房丫鬟,我還以為你是對女人不感興趣呢,原來是喜歡吃野食啊。”
“不過……”
謝隨蕭話鋒一轉,眼神犀利。
“玩歸玩,大哥可切記不要動了心,像我們這種人,最終是要和名門正序家的閨女成婚的,隻有利益捆綁,才能壯大家族。”
麵對謝隨蕭的旁敲側擊謝楠楓麵色不變。
他這個弟弟,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乖戾囂張,嗜血成性,還難以管束。
“還有什麼事?”謝楠楓淡淡道。
謝隨蕭勾起唇角,壓低了聲音:
“聽說那名冊你拿到手了?”
謝楠楓道: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謝隨蕭笑了,略顯稚嫩的精緻臉龐上露出了一個天真爛漫的笑:
“看來是了,哎呀,真是期待王家失勢的那一天呐。”
“行了大哥,既然你不請我進去坐坐,”謝隨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房間裡麵,繼續道,“那我就先走了。”
“祝大哥玩的開心。”謝隨蕭笑的賤嗖嗖的。
謝隨蕭轉身要走,謝楠楓叫住了他。
“等等。”
謝隨蕭有些意外,
“怎麼了?”
謝楠楓漆黑的眼睛盯著他,道:
“今天早上那事,你做的過分了。”
謝隨蕭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狹長的眼睛眯起:
“大哥,你該不會是對那蠢貨心軟了吧?”
謝楠楓道:
“無論你有多討厭她,她也是你名義上的姐姐,是父親的骨肉,她要是真的因為你出了什麼三長兩短,父親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聽到謝楠楓拿謝墨淵壓他,謝隨蕭臉色難看,沉聲道: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