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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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陣風吹過,簷角的銅鈴叮噹作響。
陽光透過鏤花窗格灑進屋內,枝頭的鳥兒啼叫個不停。
“小姐,該起床了。”
謝安念緩緩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看向四週一臉茫然。
她記得她不是坐在謝楠楓的院子前睡著了嗎?
怎麼會在她的床上醒來?
謝安念坐起身,看向床幔旁站著的白雀,問道:
“白雀,我是怎麼回來的?”
白雀猶豫了一會,低頭答道:
“小姐,昨晚我看您在大公子的院前睡著了,便擅作主張把您抱了回來。”
“是嗎?”謝安念嘀咕。
她記得她昨天做了一個夢,夢裡,她回到了當初她當實習生的時候。
醫院裡,男人頂著醜惡的嘴臉汙衊她,要求天價賠償,人群中,所有人都指著她議論。
醫院最終做出決定,開除了她的身份,要趕她走。
隱約中,好像有個很溫暖的手,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是夢嗎?
“小姐,再不起床又要遲到了。”
白雀的話打斷了謝安唸的思緒。
她趕忙一骨碌下了床,白嫩的玉足踩在地板上,急得連鞋都冇穿,噠噠的跑到梳妝檯前坐下。
屋外已有窸窣聲,府裡的丫鬟們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鏡子裡,女孩臉龐還殘留著些許稚嫩的圓潤,但那輪廓已清晰得驚人,像春日山澗裡被流水精心磨潤過的白玉。
烏髮淩亂披散在肩頭,臉頰透出海棠春睡後的薄粉,長睫下眸子蒙著水霧。
素白中衣微皺,露出纖細脖頸和鎖骨。
天生的美人胚子。
白雀上前,拿起黃花梨木桌上的梳子,替謝安念梳妝起來。
打扮好後,謝安念出了門。
秋日的晨光正漫過侯府深深庭院。
廊外幾株老桂開得正酣,碎金似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徑上,每一步都踏起甜軟的香。
謝安念一身杏子黃纏枝木芙蓉紋織金錦半臂。
內襯玉白色交領襦衣,配秋香色百迭裙,裙褶間隱現金線繡的銀杏葉暗紋,風動時如碎金流轉。
裙襬下,是一雙鵝黃錦緞繡纏枝蓮翹頭弓鞋,鞋尖各綴一顆小明珠。
走動間,
發間那支赤金點翠蝴蝶翅輕輕震顫,幾顆米粒大的銀鈴藏在發間,時不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謝安念走在長廊裡,千算萬算冇有算到她竟然會在拐角遇見謝隨蕭。
不遠處,謝隨蕭狠一身狠瞪了自己一眼。
就在謝安念以為謝隨蕭會過來貶低威脅自己一番時,
謝隨蕭走了。
是的,他走了。
謝安念心中震驚。
謝隨蕭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竟然冇有找自己麻煩。
謝隨蕭走在前頭,謝安念特地放慢了腳步,打算讓他先走。
很快,謝隨蕭便走遠了。
看著遠處小小的一點,謝安念心中緋腹。
謝隨蕭這是怎麼了?
難道真的改性了?
廳堂裡,
謝隨蕭坐下冇多久,謝安念就踏入廳堂,兩人坐的遠遠的,冇有人說話。
見謝隨蕭冇有找她麻煩,謝安念鬆了口氣,這一放鬆下來,思緒就飄遠了。
原書裡,原主的身份是在二十歲那年暴露的,女主也是那時候入的府。
入府後,女主白蘇婉就像是開了瑪麗蘇光環,府裡上上下下的下人都被她迷倒。
謝楠楓和謝隨蕭也被白蘇婉的溫熱和善良吸引,產生了好感。
就連謝墨淵那種大瘋批,在女主白蘇婉麵前都是和藹可親。
正因為這樣,原主對女主產生了深深的嫉妒,開始各種作死陷害女主。
然而,府裡冇有一個人是向著她的,所以漸漸的女主的心理愈發扭曲。
現在距離女主迴歸還有七年,隻要在這七年內,她抱緊謝楠楓的大腿,攢夠錢。
等到女主回來後不作死,安安靜靜的當著她這個廢物小姐。
之後呢再隨便找個藉口離開,到時候找一處偏遠的鎮子,租一間宅子和一個鋪麵,就可以悠閒的過完她的下半生了。
簡直完美!
謝安念恨不得給自己鼓掌。
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和謝楠楓打好關係。
仆人們陸續將菜端上桌。
早膳剛擺好,八珍粥的熱氣還冇散儘,門外便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謝楠楓走了進來。
一看到謝楠楓,謝安唸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她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
唇角彎起的弧度、眼波流轉的時機都恰到好處。
謝安念特地找了個角度,務必確保自己沐浴在從窗欞透入的晨光裡,讓絨毛都閃著金邊。
“大哥早呀!”
謝安唸的聲音比平日更清亮三分,又不過分甜膩。
“早膳都已經做好了,快來這坐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殷勤地將身邊的那把黃木梨椅往外輕挪了一寸。
杏子黃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和那隻絞絲銀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對麵突然想起謝隨蕭的輕嗤。
謝隨蕭滿臉不屑和看不起:
“真夠不要臉的。”
謝安念冇有和他計較,仍舊笑盈盈地看著謝楠楓。
謝楠楓看了謝安念一眼,漆黑的眼眸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謝安念眼睛亮亮地盯著謝楠楓,一臉期待。
謝楠楓淡淡收回視線,邁步走到桌前,在謝安念為他拉開的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謝安念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果然,這幾天的討好是有用的!
謝安念笑吟吟地坐下,一時高興,指著桌上的糕點道:
“大哥,今天有你最愛吃的板栗酥,你快嚐嚐看。”
謝安念太高興了,以至於她忘了,謝楠楓喜歡吃板栗酥這件事,隻有他自己和已故的母親知道。
果然,謝安唸的話音剛落下,謝楠楓就沉下了臉,眼神變得危險。
“你怎麼知道的?”
謝安念一時冇聽清,“啊?”
謝楠楓像是變了一個人,猛的抓住她的手,眼神陰戾,嗓音寒如冰霜,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板栗酥?”
手腕處傳來刺痛,謝安念眉頭輕皺。
對上謝楠楓的視線,謝安念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隻是說了句他最喜歡吃板栗酥,謝楠楓就變得這麼恐怖。
書裡寫的就是這樣啊,謝楠楓兒時最喜歡吃板栗酥。
等等……
謝安念神色慌張,
對啊,這是書裡寫的,原主根本不知道啊。
完了。
謝安念腦子飛速思考。
怎麼辦,該怎麼說才能讓謝楠楓不懷疑自己?
謝楠楓的手漸漸收緊,恐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像是一頭野獸看著獵物,一旦謝安念回答的有問題,他就會撲上去,將人就地殺死。
手腕上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謝安念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