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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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謝楠楓本是在書房處理事務,結果突然被父親的仆從告知,讓他帶人去後門抓兩個人。
他以為是什麼逃犯逃了出來,父親派他去抓,結果他萬萬冇想到,這人竟然是自己的好妹妹。
而且被包圍時,她還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一副要私奔的樣子。
謝楠楓看著那兩隻握著的手,心中煩躁不已。
如今再看謝安念一臉平和的樣子,他就覺得自己都快要被她氣瘋了。
謝楠楓強逼自己壓下心中的怒火,神色冷冷,轉身就走了,鬥篷的下襬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謝安念回過頭,看了顧野最後一眼。
他還站在那裡,被火把和刀劍包圍著,但眼睛卻一直看著她。
她強迫自己轉過頭,抬腿跟著謝楠楓往正廳走去。
*
正廳裡,燈火通明如晝。
謝墨淵坐在主座,穿了一件玄色的鶴氅,鬢邊已經有了幾縷白髮,但那張臉保養得極好,眉目深沉,看不出喜怒。
光是坐在那,就不怒自威。
謝安念跪在堂下,膝蓋抵著冰冷的青磚,心中忐忑不安。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自然也知道代價是什麼。
謝墨淵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威壓極重,
“你好大的膽子,我的東西,你說放就放?”
謝安念嚥了口口水,攥著裙邊的手悄悄收緊。
謝墨淵端起那盞茶,語氣不明,“心軟是好事,也是壞事,對你身邊的人來說是好事,但對謝家來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漆黑的眼中閃過一道狠戾,
“是禍。”
謝安唸的手指蜷進掌心,指甲掐著肉,不讓自己發抖。
“今日的事,若就這麼算了,你日後怕是更不知道輕重,”
謝墨淵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
“得讓你長個記性。”
聞言,謝安唸的血液一瞬間冷了下去。
作為看過這本小說的她來說,這幾個字從謝墨淵嘴裡說出來,意味著什麼,她最清楚不過。
非死即殘,
這就是謝墨淵嘴裡說的長記性。
堂上安靜了片刻,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父親。”
是謝楠楓。
謝楠楓從燭光的陰影裡走出來,長身玉立,麵容冷峻。
他向謝墨淵拱手,聲音寒冷如冰:
“那個東西對二妹極為依賴,今日之事,也是因此而起,與其將她關起來罰一頓,不如讓她將功補過,由她來訓練那個東西,把他磨成謝家想要的刀。”
話音剛落,謝安念猛地抬起了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謝楠楓。
謝楠楓站在那裡,燭光映著他半張臉,忽明忽暗。
他垂眼,臉上麵無表情,聲音卻冰冷刺骨,
“一條狗而已,讓他活下去已經是最大的仁慈,讓他成為謝家殺人的刀,是他的榮幸。”
聞言,謝安念心中一陣惡寒。
她渾身血液像是被凍住了般,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此刻的謝楠楓讓她感到陌生和害怕。
她看著謝楠楓,看著他站在燭光裡那張冷淡的臉,忽然覺得她也許從來冇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這個人當真是冷血無情,和書中描述的一絲不差。
果然,是她太天真了。
謝楠楓骨子裡的冷血,不會因為她的一點小恩小惠而改變。
謝楠楓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孩正看著他,女孩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眼中滿是驚恐。
他精緻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胸腔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安地躁動著,讓他十分暴戾。
謝安念眼中徹底失望。
她突然覺得,之前的自己有點天真的可愛。
謝楠楓的冷血和視人命如草芥,是他骨子裡的東西。
她憑什麼覺得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好,就能讓他在未來放過自己一馬?
她失望地低下頭,不再看他。
主座上,謝墨淵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似乎不錯,開口道,
“不錯,的確是個好辦法,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謝安念身上。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給她的懲罰。她不會長記性。”
謝安唸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這一劫怕是躲不過了。
“父親,”
謝楠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作為兄長冇有管教好她,是我的過失,還請您讓我親自懲罰。”
謝墨淵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他微微頷首。
“好。”
*
謝安念被押進了一間昏暗狹小的刑房。
刑房裡的空氣,帶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味。
牆上掛滿了各種她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皮鞭、鐵鏈、烙鐵、夾棍、釘板,地麵上有暗褐色的汙漬,大片大片的,在油燈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
牆角有一張木頭椅子,扶手上綁著已經發黑的皮帶,椅腿下麵的地上,有一攤深色的、乾涸的液體痕跡,像上一個人掙紮時留下的。
光是看見這些,謝安唸的腿就有些軟了。
她想跑,但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邁不出去,手心全是冷汗。
兩個侍衛上前,將她她綁在了刑架上。
“都下去。”謝楠楓嗓音冰冷。
侍衛們不敢不聽他的話,紛紛退出了牢房。
人走後,謝楠楓把油燈掛在牆上,關上了鐵門。
門外,暗衛的影子映在門縫裡,一動不動。
謝楠楓站在那麵掛滿刑具的牆前,從上麵取下了一條皮鞭。
鞭子是黑色的,浸過桐油,鞭梢編成了三股,每一股的末端都打了一個結實的疙瘩。
他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實心的。
“知道錯了嗎?”
他嗓音冰冷,讓人如墜冰窟。
謝安念咬著牙,冇有說話。
她雖然害怕,但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真正有問題的是他們,不是她。
他們簡直喪心病狂!
見她不知悔改,謝楠楓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揚起鞭子,重重甩了下去。
皮鞭落在謝安唸的身上,在密閉的房間裡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謝安念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衣服被鞭子打破,嬌嫩的麵板被打的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的一角。
傷口處傳來火辣辣地疼,謝安念小臉蒼白而冇有血色。
“知道錯了嗎?”
謝楠楓的聲音傳來,冷得像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謝安念,神色淡漠冰冷,黑眸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