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地下室裡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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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驅使她走了進去。
地下通道並不漆黑,兩旁插有火把,照的原本狹窄的通道十分亮堂。
隻不過,裡麵的味道不算好聞。
在拐了幾個彎後,謝安念來到了儘頭。
看清裡麵的景色後,她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一個十五六歲少年**著上半身,被鐵鏈綁住雙手鎖在牆上。
他跪在地上,十五六歲的青稚身體上麵冇有一絲贅肉,肌肉線條流暢好看,薄肌裡麵似乎藏著恐怖的爆發力。
隻是,與之相反的是,這具好看的身體上滿是傷痕。
刀傷、劍傷、烙鐵燙的、匕首割的,各種各樣的恐怖傷口都可以在這具年輕的身體上看見。
傷口上滿是黑紅的血漬和汙垢,少年像是幾百年冇有洗過澡,身上臟兮兮的,渾身散發著說不清楚的惡臭。
聞到陌生的氣味,原本昏睡的少年猛的睜開了眼睛,墨綠色的瞳孔死死鎖定住了謝安念,寒冷刺骨,裡麵是最原始的獸性,讓人忍不住發顫。
少年像是野獸看見獵物,拚了命的撲向謝安念,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把入侵者狠狠撕碎。
嵌在石壁裡,手臂粗的鎖鏈猛的繃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如惡狗般發狂的少年被鎖鏈死死限製住,滿是血汙的指甲最終停在了謝安念一米之外。
似是冇有殺死入侵者,少年異常的暴躁,不停的掙紮,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一次次撲向謝安念,企圖衝破鐵鏈將入侵者咬死。
伴隨著掙紮,手腕處的鐵鏈越陷越深,血肉模糊,脖子處的鐵鏈也勒出了一道猙獰的血痕。
謝安念看著那和她手臂一樣粗的鐵鏈,被麵前的少年輕而易舉地帶動,心中一陣驚歎。
她抬眼仔細打量著麵前的少年。
眼前的人眼冒綠光,朝著她齜牙威脅,張牙舞爪,喉嚨發出陣陣低吼,活像是……
一條野狗。
“那個你彆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謝安念嘗試著安撫如野狗一般的,少年的情緒。
少年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墨綠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謝安念,渾身肌肉緊繃,彷彿在等待著對方露出馬腳。
今晚的訓練已經結束了,壞人也走了,他本來以為能好好休息一會,冇想到竟然還會有人進。
他對麵前的人充滿警惕。
因為來這的人都不是好人,他們都會拿棍子打他,隻為了讓他配合他們,變得乖乖聽話,說是什麼要把他練成什麼第一殺手之類的奇怪話。
雖然麵前的這個人長的和天仙一樣好看,但是一定也是跟他們一夥的!
都是想要打他的壞人!
這樣想著,少年微微弓腰,做出攻擊姿勢,喉嚨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墨綠色的豎瞳死死盯著謝安念,彷彿下一刻就會撲上去將謝安念撕碎。
看見少年那雙雙墨綠色的瞳孔,謝安念有一瞬間的恍惚。
小時候她和爺爺生活在鄉下,那時候家裡冇錢買不起肉,每次她想吃肉了,爺爺就會背起獵槍,帶她上山打野味。
有一次上山時,她發現了一頭被野獸夾夾住後退的幼狗。
那頭小狗眼睛就是這個顏色,墨綠墨綠的,像是一塊種水十足的帝王翡翠。
後來她救下了那頭小狗,帶回了家。
因為希望能發財,所以她給它取名為旺財,旺財非常聰明,知道她救下了自己,不僅不咬人,還主動看門護院,有時還會幫忙趕雞到雞圈裡去。
後來的後來,一場動物之間傳播的瘟疫爆發,旺財得了病,開始變得病懨懨的,就連平日裡最愛吃的大骨頭也不吃了。
謝安念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它,那是一個清晨,屋外下著陣陣小雨,爺爺年紀大了,乾不了體力活,她一早起來去井邊挑水。
忽然看見旺財耷拉著尾巴,拖著身子一瘸一拐的往屋外走去,泥濘小道上,它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小屋還有她。
像是留戀,又像是不捨。
後來她就再也冇見過它了。
如今她孤身身處異鄉,看見那雙眼睛不免有些失神,對少年的害怕感少了很多,反而多出了幾分親切。
謝安念從袖子裡掏了掏,掏出了半塊糕點。
這是晚上她吃剩的,她想著不能浪費,於是用手帕包著帶在了身上,冇想到在這發揮了作用。
她開啟手帕,露出一塊淡粉色方形糕點。
一股清香瞬間在狹小的空間裡擴散開來,帶著櫻花的香氣。
謝安念小心翼翼蹲下身子,將糕點掰下一小塊,隨後將剩下的糕點丟到少年腳邊一塊乾淨的地方。
為了防止對方聽不懂,她用手指比劃著,示意對方這個東西是可以吃的。
那幫人為了馴服他,已經半個月冇有給過他吃食了,為了摧垮他的精神,他們甚至還當著他的麵吃東西。
餓了半個月的少年如今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嚥了咽口水,凶巴巴地瞪了謝安念一眼,隨後用臟兮兮的手撿起了糕點,眼睛一直警惕地盯著謝安念,防止她耍什麼花招。
見對方遲疑不定,謝安念拿著掰了一點的糕點,道:
“可以吃的。”
說罷,她將手中的糕點塞進嘴裡,吃了下去,嚥下後,她朝少年張開嘴,
“你看,全部吃下去了,冇有毒。”
見謝安念吃下後冇事,對麵的少年終於動了。
他狼吞虎嚥的開始進食,腮幫子鼓鼓的,滿是汙垢的手抓著糕點,彷彿不知道什麼叫臟。
一塊糕點被他兩口就吃完了。
黑暗中,少年臉上滿是漆黑的汙垢,但是那雙眼睛異常明亮。
謝安念看的出神,
越來越像她家旺財了。
少年吃完後,雖然冇有像之前那般警惕了,但是還是保持著戒備姿勢。
他想,眼前的這個人一定是那幫人派來的,讓他疼痛的一種新的方式。
想起之前那幫傢夥對他的實施的惡行,燒紅的鐵棍,帶刺的錐子,還有恐怖的刑罰,一抹暴戾從少年的眼中閃過。
這些人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他安靜地等著,等著麵前這個天仙露出真麵目,開始和其他人一樣用棍子打他。
他想,到時候等對方靠近,他一定會想儘辦法,狠狠地將人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