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晚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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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念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吐槽。
好歹也給個緩衝吧,
二十圈,這老頭怕不是要故意整她,這要是真的跑完了,恐怕能要了她半條命。
山中的路不好走,路麵上很多細小石頭,踩上去非常硌腳,還容易崴腳。
謝安念一邊躲著石頭,一邊跑。
前幾圈她跑的還算輕鬆,漸漸的,她就冇了力氣。
謝安念喘著氣,停了下來,扶著路邊的竹子大口喘氣。
摸一下魚,那老頭應該發現不了吧。
身後猛的一涼,謝安念身體一僵。
“謝安念,不要偷懶!”
胡伯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謝安念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腳底抹油,嗖的一聲躥了出去。
靠!見鬼了!
怎麼這都能被抓到,這老頭是有千裡眼嗎?!
之後,
謝安念在經曆了幾次偷懶被抓後,徹底放棄了偷懶的想法。
不知不覺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日落黃昏,遠處的天紅豔豔的一片。
她腳步沉重,整個人都虛了,汗水早已浸透了後背的衣衫,打濕的髮絲黏在額頭和脖子上。
汗水不停的往地上砸。
“還有……三圈……”
謝安念覺得自己的手腳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腦袋累的隻剩一片空白。
此刻,她唯一的念頭就是跑完最後的三圈。
“嘖,二小姐,你是吃了秤砣嗎?跑的這麼慢,七旬老人走的都比你快,跑快點!”
老伯站在路邊不停催促。
謝安念累的已經冇有力氣說話,她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身體機械的動作。
夕陽漸下,黑夜降臨,月亮悄悄爬了上來。
謝安念喘著氣,精疲力竭躍過起點線,然後倒在了地上。
“終於……終於跑完了……”
她甚至累的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艸……
胡伯看著倒在地上的謝安念,嚴肅開口:
“你超時了整整三個時辰,作為懲罰,明天再加十二圈。”
艸……
謝安念累的說不出話。
再加十二圈,是想要了她的命嗎??
如果隻是想要了她的命,大可以直接來拿,不必這麼折磨她!
胡伯丟下一句:“明天早上卯時,我在這等你,記得彆遲到。”,便一個輕功離開。
謝安念一怒之下無能的怒了一下,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
回到院子裡,白雀迎了上來,見自家小姐渾身灰塵,一整副虛脫的樣子,心下微微一驚。
“小姐,你怎麼了?是遇到刺客了嗎?怎麼這麼狼狽?”
見到白雀,謝安念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
“白雀……”
她撲到白雀懷裡,表情誇張地哭訴道:
“你知道我今天經曆了什麼嗎?”
白雀張口,
謝安念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唇,
“不,你不知道,那個姓胡的老頭,竟然讓我硬生生繞著後山跑了整整二十大圈。”
謝安念抬起手,顫顫巍巍地伸出了兩個指頭。
“二十大圈啊!他這是想要累死我,好讓你冇有小姐了啊!”
“小姐,那胡伯我認識,他人是奇怪了一點,但是他的身手非常的好,他一定是覺得小姐有能力做到,所以纔會這樣的。”
見白雀替胡伯說話,謝安念覺得冇愛了,她看著白雀:
“白雀,我問你,如果我和胡伯掉水裡,你會救誰?”
白雀看著自家小姐,幾乎冇有絲毫思索:
“救小姐。”
這讓剛纔還受傷的謝安念受到了一絲慰藉。
白雀替謝安念拿了件新的睡衣。
謝安念洗浴完之後,累的什麼都不想做,什麼也都不想想,直接躺床上睡著了。
謝府的另一邊,
祠堂裡,
昏暗的屋內,
謝楠楓仍舊跪在靈台前,身影單薄瘦削,幾縷黑色的碎髮垂在額角,唇瓣緋紅,眼中冇有任何情緒。
少年很好看,隻是此刻麵板有些蒼白,襯的人有些脆弱病態。
之前謝安念送來的點心、藥還有衣服都已經被謝楠楓藏了起來,以防有人進來時看到。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少年漆黑的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期待。
嘎吱一聲,門被從外開啟。
幾乎是同一時刻,少年的眸子看了過去。
門口,一個婢女端著盤子,盤子上放了一碗清淡的青菜和一碗白米飯。
看清來人,謝楠楓淡緋的薄唇輕抿。
漆黑深邃的眼中,劃過一絲說不上來的失落。
不是她。
門口,那婢女將東西放下後就走了。
門被關上,屋內再次變的寂靜。
燭光忽明忽暗,
蒲團上,謝楠楓垂下眼眸,長長的鴉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那雙黑眸裡的情緒。
他突然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布料。
薄薄的衣服布料下,有一層凸起。是女孩給他綁的繃帶。
冰涼的指尖感受著布料下的繃帶,指腹細細摩挲。
長睫輕顫,謝楠楓眸色陰暗。
騙子。
說好的中午來看他的,結果到晚上了都還冇來。
少年漆黑陰鬱的眼中,混著幾分落寞和幽怨。
可仔細看去,又會發現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麵,還藏著幾絲意味不明的期翼。
他抬眸看向門的方向,黑的濃稠的眼中,燭火搖晃,明滅變幻,淡緋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今晚……還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