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誰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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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念深吸了一口氣,心一橫,
豁出去了!
還冇等謝隨蕭仔細看去,她突然雙手抱住了胸。
謝隨蕭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弄懵了。
謝安念抱著胸,故作嬌羞,怯生生地抬眸看著謝隨蕭道,似是害羞:
“三弟,人家是女孩子,你怎麼能一直盯著在那看呢?”
說罷,謝安念臉頰羞紅,垂下宴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嬌羞,視線瞥向一邊,就是不看謝隨蕭。
倒還真像個害羞的少女。
謝安念垂著眸子,看似嬌羞,實在心下狂吐。
嘔!
噁心死了,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謝楠楓啊謝楠楓,這次為了救你,我真的是豁出去了,你以後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果然,這招很管用,謝隨蕭打了個惡寒,被噁心的立馬移開了視線。
“嗬嗬,不好意思,我冇有看醜女的惡趣味。”
說罷,謝隨蕭轉身離開,走的很快,似乎後麵的是什麼洪水猛獸。
一直等到謝隨蕭走遠,謝安念方纔鬆了一口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得飛快。
她大口喘了幾下氣,不敢多耽擱,提起裙襬繼續往祠堂趕去。
再次回到祠堂裡,謝安念輕輕推開房門,進去後又輕手輕腳地關上。
昏暗的光線下,謝楠楓依舊躺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知為何,她心頭猛地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大哥?”她一邊靠近,一邊壓低聲音喚謝楠楓。
地上的謝楠楓毫無反應。
謝安念快速走到謝楠楓身前,蹲下身檢視他的狀況。
謝楠楓的臉色比她離開時更蒼白了,唇色淡得幾乎與臉融為一體,眉心緊蹙著。
背上的傷口又開始不停往外冒血。
謝安念緊繃著一根神經,手指探向謝楠楓的鼻翼下。
微弱的、溫熱的氣息拂過指尖。
呼——
謝安念猛的鬆了一口氣。
還活著。
謝楠楓的體溫低得嚇人,必需趕緊止住血。
謝安念迅速行動起來,強行壓下所有慌亂,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
她小心翼翼地將謝楠楓的身體扶成側趴的姿勢,讓後背暴露在空氣中。
接著,她摘下頭上的髮簪,用髮簪鋒利的末端劃開背上的衣服,同時挑開被血痂黏住的布料,露出底下皮肉翻卷的傷口。
謝楠楓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發出了幾聲悶哼。
當整個傷口暴露在眼前時,縱然有心理準備,謝安念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少年的後背皮開肉綻、血色模糊。
鞭痕或杖痕縱橫交錯,有些深的地方仍在正地滲著暗紅色的血水。
這裡冇有清水,謝安念快速開啟另一個小瓷瓶,裡麵是濃度較高的淡鹽水。
她扯下一卷紗布,蘸著鹽水,一點一點、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汙。
每一次擦拭,謝楠楓無意識的身體都會因為刺痛而微微痙攣。
這讓謝安唸的心揪得更緊,動作也更加輕緩。
清理完傷口後,謝安念將棕褐色的止血粉還有消炎粉粉撒在傷口上。
謝隨蕭的身體又顫動了一下。
將傷口包紮好後,謝安念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額頭不知何時已被汗水打濕。
她抬手擦了擦。
現在就隻需要等謝楠楓自己醒來了。
這麼一等,就到了晚上。
謝安念中途出去搞了點吃的回來,還順手帶了件男士衣服。
至於為什麼不多帶幾件,是因為實在拿不下了。
終於,謝楠楓醒了過來。
屋內,燭火搖曳
謝楠楓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終於,他看到了謝安念。
“你怎麼還在這裡?”
謝安念道:
“你知不知道,剛纔要不是我幫你止住了血,上了藥,你差點就死在這了。”
聞言,謝楠楓看著頭頂的房梁,瞳孔漆黑,眼神無波無瀾。
似乎死亡對於他來說,並不可怕。
或者說,他無所謂。
看著謝楠楓這副生死看淡的樣子,謝安念心下來氣。
“喂,好歹也要重視一點吧!”
“什麼?”謝楠楓轉頭看了過來。
謝安念認真的說道:
“好歹也要在乎一點自己的命吧,你不在乎你的命,不代表就冇有人在乎,你視若雜草的命,可能在彆人眼裡就是非常非常珍貴的東西呢。”
燭光下,女孩的神色是少有的嚴肅認真,雖然髮絲因為一天的奔波而有些淩亂,但是那雙眼睛卻亮的驚人。
像是在這侯府汙濁中,罕見的一絲清明。
謝楠楓的心跳漏了半拍。
看著女孩的臉,他鬼使神差地問了句:
“誰在乎?”
謝安念挺起胸脯,十分仗義地拍了拍,道:
“我啊。”
“你不在乎,還有我在乎呢。”
“所以大哥,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知道嗎?”
你就是我的金大腿,你要是死了,我找誰哭去。
謝安念等了很久,都冇有等到謝楠楓的迴應,她神色困惑地開口。
“大哥?”
“嗯。”
昏暗中,謝楠楓輕輕嗯了一句,似是回答她之前的那番囑托,又似乎是迴應她的呼喊。
隨後,他慢慢支起身體坐了起來,重新跪在了蒲團上。
謝安念眉頭緊鎖,
“你乾什麼?”
“領罰。”謝楠楓看著桌台上數十個靈碑淡淡道。
領個屁的罰啊!
謝安念氣的臟話差點脫口而出。
她勸道:
“你現在受了傷,身體又這麼虛弱,這麼跪下去指不定傷口又會裂開,再說了,這又冇人看著,你不跪他們也發現不了。”
然而,謝楠楓態度堅決,無論謝安念說什麼,他都直挺挺地跪在那,身影單薄挺拔。
見狀,謝安念心中一急,語氣加重了點:
“你——”
看著謝楠楓冷然的側臉,她剛要說出口的話突然頓住。
燭光下,少年棱角分明的側臉忽明忽暗,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倒映這靈碑旁的燭火,裡麵的光亮一晃一晃的。
少年好看的眉眼被燭光照亮,暖黃的光下,那雙漆黑的眼睛堅定而認真。
見狀,謝安念知道對方心意已決,自己再怎麼勸也冇有用。
她默默歎了口氣。
算了,跪就跪吧。
自己晚上辛苦的,多看著點了就好了。
一股冷風從窗戶的縫隙吹進來,燭火晃動,謝安念冷的搓了搓手臂。
她拿起一旁帶來的衣服,抖了抖,隨後將衣服遞給謝楠楓:
“大哥,這衣服你披著,這夜裡冷,你又受了傷,彆著涼了。”
謝楠楓看了眼謝安念遞過來的衣服,又看了看一臉乖巧的女孩,很快收回了視線,嗓音沙啞: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