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臨陣磨槍
李想高興走上前，給張壽打了個千：「張公公吉祥！上次一別，師父經常唸叨著您的情義呢，說得空就來禦膳房看您。」
張壽撇撇嘴：「這個老不死的，這都過去幾個月了，想來早來了！你呀，小小年紀別跟你師父學，天天虛頭巴腦的。」
李想知道張壽是麵冷心熱，紫禁城裡獨一份的俠義心腸，聽他這樣講，反而更覺親切，笑道：「我以後就在阿哥所了，我常來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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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壽打量著李想和跟在李想後麵那四個探頭探腦的小太監，點點頭：「阿哥所吃飯難，以後餓肚子了就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四大護法聽到這裡，暗暗鬆了口氣，看來李想和張壽的關係，是友非敵啊！
三德子這纔敢站出來，陪笑道：「張管事吉祥，李公公今天剛來我們院子，我們四個人就一起湊錢訂了個小席麵，想著給他接風洗塵。」
正說著，衛公公提著一個食盒從裡麵出來，裡麵裝的應該就是他們花錢買的兩葷兩素。
衛公公看到張壽，趕緊上前行禮：「您吉祥！」
「這是他們點的？」張壽指著食盒向衛公公問道。
衛公公摸不準張壽和李想等人的關係，猶豫著點點頭。
張壽徑直掀開食盒，俯身向裡看去，才四個菜，還多是生冷的，抬頭道：「你這拿錯了吧，人家點的可是席麵！」
他刻意加重了「席麵」兩個字，衛公公立刻明白，忙道：「喲！真是拿錯了。我這就回去換！」
說著立馬轉了回去，等再出來，變成拎著兩個食盒，而且比剛才的那個更大更深。
衛公公笑著遞給三德子等人：「正經的八菜一湯席麵！」
張壽擺擺手：「趕緊回去趁熱吃！」說完背起手就走了，連眾人的道謝也沒理會。
四大護法麵麵相覷，又是一陣擠眉弄眼傳遞訊息：看吧，本來想在李想麵前露臉，誰知道屁股露出來了。人家纔是深藏不漏，連張壽張公公的關係都有。
回去路上，李想問道：「咱們這就去吃飯了，不用擔心阿哥回來找嗎？」
二順直言不用擔心：「這阿哥所啊，有四絕！第一是秋姑姑的嘴。她每次奉太後命令來探望眾阿哥，一定會拽著阿哥不鬆手，一直聊到宮門落鑰纔回去。現在還有一個時辰呢，咱們慢慢吃。」
大寶湊過來：「第二是劉嬤嬤的腿。別的嬤嬤責罰喜歡掐耳朵、扇巴掌、紮針，隻有咱們劉嬤嬤，喜歡用腿。大夥都說，不是太監也被她踢成太監了。」
四喜拍了拍食盒：「第三是衛公公的飯。咱們這些小太監要跟著阿哥到處跑，主子去哪，咱們去哪。白天隻能站著吃些零碎湊數。等到晚上回來找衛公公，有錢就能點菜點飯，沒錢也能要到些窩頭鹹菜。」
三德子掩嘴壓低聲音：「第四最要緊，就是十一阿哥的臉。十一阿哥心狠手辣，喜歡磋磨下人，你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遇到他黑著臉，你就趕緊躲。有洞鑽洞，沒洞跳牆。總之千萬別撞到他。
四人帶李想回到阿哥所的太監他坦，還不如翊坤宮的他坦，隻有一個大通鋪，連張桌子都沒有。
四人熟練的張羅著把炕桌支了起來，把食盒裡的飯菜擺在炕桌上。青椒宮爆牛肉絲、火腿燉豆、鹵得爛熟的豬肘子————越擺越激動，眼裡直冒綠光，他們哪裡吃過這樣的席麵，簡直比主子過年的賜菜都好！
剛擺好，三德子還想提杯先說幾句體麵話。
大寶一筷子叨走大半盤豬肘，狼吞虎嚥。二順和四喜見狀，趕緊跟著搶吃起來。
隻有三德子咽著口水，不好意思笑道：「實在是失禮，客人還沒動筷，我們倒先吃上了。」
李想也餓了一天，笑嘻嘻一筷子插過去，叉起拳頭大的獅子頭，邊啃邊道：「什麼客人，以後都是自己人了。別看八個菜，大寶一人能吃仨。你再不搶，可隻剩湯了。」
三德子連連點頭，加入搶菜大軍。
五個孩子八菜一湯，一刻鐘風捲殘雲吃個精光。
五人挺著渾圓的小肚子回到書房，果然永基還沒回來。
趁著這個空檔，李想研墨援筆，把明天需要永基表演的劇本先謄寫下來。
四三德子羨慕的看著李想寫字，拉著其他三人繼續去屋外站著了。
等李想寫得差不多，永基才終於送走了秋姑姑，無精打采的被劉嬤嬤送回來。
看到李想拿出厚厚一遝草稿，永基都快哭了：「這麼多？我全都要背嗎？」
李想嚴肅點頭：「不僅要背，還要背得不著痕跡，就像您自然表達流露的一樣。」
永基往椅子上一癱：「要不我還是裝瘋吧！我要是能背書，也不至於被永瑆天天嘲笑。」
李想不禁想起上輩子給熊孩子當家教的場景，耐著性子鼓勵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我本來就是人上人。」
「嗯，那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我不是寶劍，也不是梅花，我是人，人上人！」
「那您想想十一阿哥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果然仇恨纔是第一生產力，永基咬牙切齒道：「我背！但你得把這長篇大論再減一半！」
李想也咬牙道：「我改！」心裡安慰自己：他還隻是孩子。
牆角的自鳴鐘噹噹敲了十一下，永基背到眼睛都睜不開，隻有嘴還在不停嘟囔。
劉嬤嬤知道每逢初一十五，都是乾隆考查阿哥功課的時候，雖然心疼永，但也不敢攔著他複習。
過來偷看了三次，終於忍不住勸道：「主子何必如此拚命，咱們又不用考狀元，還是身子骨要緊啊！」
永基抱住劉嬤嬤，迷糊道：「我不當狀元了，我要睡覺。」
李想見狀也無可奈何，隻好放永基離開，被大寶揹回去睡覺了。他就直接在書房鋪了氈子睡下，聽著牆角的自鳴鐘哢哢作響。
他之前合作的一直都是皇後、王守義、容嬤嬤、齊有禮這樣的靠譜成年人，第一次和熊孩子合作，還是沒有人兜底保險、直麵乾隆。李想心裡也難免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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