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注意保密
李想眯起眼睛：這詩句裡又是「明」、又是「朱」的，還「幾家」，想要編排太容易了，他能就地寫出一萬字的文字獄結案報告，直接把乾隆的好大兒批鬥成朱三太子。讓乾隆也見識見識，什麼叫朕的兒子也想反清復明？！
可這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到底是兄弟，要是十二阿哥直接就此攻擊，那就是不悌，找罵！要是借他的口來攻擊，那就是挑動皇家兄弟反目，找死！
王勃幫忙寫個鬥雞檄文都捱了處分，他一個小太監要是敢煽動文字獄，當場杖殺都算輕的，以乾隆對淩遲的熱愛，恐怕自己得變成那隻做猴的雞。
李想打了個寒顫，不行，還是得找個更間接、更委婉的攻擊方向。
李想指著扇麵上的落款問道：「這個「鏡泉」，是十一阿哥的表字嗎？」
永基搖頭：「我們滿人哪有表字，都是自己喜歡起著玩兒的，這就是永理自己起的雅號。」
李想覺得勝算已經有了三成：「那這扇子是獨獨送給你，還是每個阿哥都有？」
永基蹲下身子翻看著摺扇，不明所以：「去年師父誇他字寫得漂亮，那些伴讀就捧臭腳，拿出扇麵求他題字，他揀了幾首自己得意的詩文寫上去，非要送給我和小十五。」
李想自覺勝算已經有了五成：「那你們在尚書房讀書，皇上會過去看嗎？」
永基搖搖頭：「每月初一十五都會來查問學業。算起來，明天就是十五了。」
李想把摺扇一收，勝算已經有了七成：「這就叫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明天————」
永基看了眼蹲在後麵的四大護法，抬手止住李想的發言，小手一揮：「你們都出去！去外麵守著！」
四個小太監應承著出去了，把書房門帶上。
永基一本正經板著臉道：「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機事不密則事不成！
以後這阿哥所除了我，你誰也不能信！尤其是陰謀詭計————嗯，應該叫神機妙算，除了我，誰也不能說！」
李想也嚴肅起來：「遵命！」看來這紫禁城裡連小孩子都得不能放鬆警惕。
可下一秒，永基就眼睛發亮：「說吧，這次我該怎麼裝瘋？咬人？罵人？還是打人？」
李想哭笑不得：「這次不用咬人、罵人、打人了，您就隻乾一件事—一誇人！」
李想示意永基附耳過來，詳說計劃：「明天我陪您去尚書房讀書，咱們帶上這柄扇子，你隻需要如此這般————」
「唉~」永基聽完失望的癱坐在地上：「我白學那麼多臟話了。」
突然門外傳來了小德子故意放大的聲音：「劉嬤嬤吉祥！」
永基一聽到訊號，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回到太師椅上坐下，還裝模作樣的拿起毛筆，來不及蘸墨，在紙上比比劃劃。
劉嬤嬤一開門進來，就看到李想跪在地上，永基端坐在椅子上寫字。
劉嬤倍覺欣慰：誰說咱們十二阿哥冇有長進呢？都知道用人前要先立規矩了。看看，連翊坤宮來的小太監也得先跪著聽規矩。
劉嬤嬤笑道：「主子，慈寧宮那邊賞了些點心，是太後身邊的秋姑姑親自送來的，您得過去說句話。」
永基放下冇墨的毛筆起身道：「我這就去。」
一邊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往外走，一邊衝李想偷偷擺手，示意他不要跟隨，就留在書房裡。
永基離開後，李想才發現自己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了。阿哥是在上書房用過晚膳了，他可冇吃。
推開書房門，發現那四大護法也冇跟去，還站在外麵。
李想笑道：「請教各位大哥，這晚飯去哪吃啊？」
四大護法一聽此言，互相擠眉弄眼，當著李想的麵完成了一次加密通話。
最後是三德子站了出來，拱手客氣道：「李公公初來乍到，我們四個，想給您湊桌接風宴！」
四人剛剛在外麵都盤算好了，既然李想背景深、地位高，又受主子器重，下馬威是不成了。
但強龍不壓地頭蛇，老人的麵子還是要擺一擺的。李想剛過來，肯定不知道阿哥所吃飯的規矩，那就改成接風宴。
阿哥所旁邊就是禦茶膳房，那邊很多蘇拉太監和匠役，見錢眼開，給錢就有東西吃，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他們四個決定打腫臉充胖子，把身上的銀子都拿出來湊了湊，擠出一桌兩葷兩素的錢。
四人下了決心，後宮那邊的太監都是吃大鍋飯，也讓李想開開眼界，知道知道他們阿哥所太監的底蘊！
四人簇擁著李想往禦膳房走。
大寶公鴨嗓子先開口：「咱們院子有個頂好的優點，翻過牆，對麵就是禦茶膳房。」
二順賊眉鼠眼嬉笑道：「味道還不錯，價格也公道。」
四喜跟在後麵補充道：「就是不接陌生人。」
三德子定音道：「放心，兄弟們請客！」
李想心想，你們在這兒演三句半呢這是。
到了禦茶膳房門前，還是三德子領頭，向守門太監一拱手：「衛公公吉祥！
席麵還有嗎？」
衛公公腦袋大脖子粗，不愧是禦膳房的看門人，對三德子笑道：「闊氣啊！
席麵都敢點了，這可不便宜。」
三德子湊過去低聲道：「我們哪點得起正經席麵，就是勉強湊個兩葷兩素。
來了新人，求公公幫幫忙，讓我們也長長臉麵。」
說著把四人湊的銀子遞了過去。衛公公在手裡掂了掂，笑著轉了進去。
大寶、二順和四喜圍著李想，一邊閒聊寒暄，一邊有意無意的炫耀，在禦膳房點席麵吃，是多大的體麵。
李想肚子餓得咕咕叫，對四人的熱情招待還是很感激的。至於裡麵的炫耀和示威，他一笑置之，反正隻要自己得了好處，幫別人抬抬轎子怎麼了。人艱不拆的道理，自古有之。
五個孩子聚在門口等著出餐，突然聽到一聲低喚：「李想！」
李想回頭，居然是禦膳房的公公張壽，就是翊坤宮禁閉時，給宮人們送飯的那個老太監，也是王守義的老朋友，靠著張壽的幫忙，他們才能撐過最難熬的那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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