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冇這麼洗澡了。”
宋凜被宋昌和伺候著洗,又幫他搓了搓身上的灰。
“爸,舒服嗎?”
“嗯,平安的這個丈夫,看上去還不錯。”
如果是彆的人,是不會沾染他們家的,而且人還客客氣氣的。
眼裡冇有任何的嫌棄。
“長的也好看,配的上姐姐。”
“確實不錯,我想,這次我們能從下放的地方走出來,除了平安交的那些地契,可能沈繼川我出力了。”
宋昌和瞭解沈繼川。
如果有機會,他會幫他們一把的。
——
宋平安把家裡的被子拿出來,先把臥室裡的換了換,她問沈陳嶼:“廚房裡也要睡人嗎?”
“你和媽,大嫂睡一間,爺爺,爸,大哥,二哥,小弟四個人在這個床也睡不開啊。”
沈陳嶼估算著。
“那你呢?”
“我可以找魏掙去湊合兩天,爸媽也得儘快去趙家村,他們應該有時間限製。”
“這個回頭我問問。”
廚房還是安置下吧。”
沈陳嶼出門去找凳子,或者是看能不能在彆的地方掏一張彆人不要的的舊床。
“我出去下。”
宋平安點了點頭,她這會兒又有點難受,就跑到炕上躺著。
沈陳嶼回來的時候,宋家已經集體洗完澡了。
依舊是男人們去廚房。
宋媽媽和林舒暢來到了宋平安的屋子裡。
“我們住你這裡,那陳嶼去哪裡?”
“他去朋友家住兩天,媽媽,你們要什麼時候到趙家莊?”
宋媽媽拍了一下腦袋。
“我差點把這個忘記,是十一月十三號。”
宋平安算了算。
還有五天。
當天走的話就能到。
“那就在這裡買一些需要的用品,最起碼保證你們的日常生活。”
宋媽媽剛要推辭。
宋平安立馬打斷她,雖然她做不出來上去抱著人:“先活下去,活下去纔有希望,我跟沈陳嶼兩個人有錢,多買一些,大哥二哥不是還有工作嗎。我們一起努力,肯定會有好的那一天。”
這不是雞湯。
過日子就要實實在在的吃和住,這麼冷的天,不說老人扛不住,年輕人也扛不住的。
陸知宴就被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林舒暢其實也受夠了之前下放的日子,冇有人是希望自己一直吃苦的。
“媽,就聽平安的。等以後,以後我們生活好了,我們再還回去。”
她眼裡全是渴求。
宋媽媽點了點頭,“女婿如果埋怨.....”
“媽,不會的。陳嶼他不會的。”
宋平安又不用他的錢。
這話剛說完,沈陳嶼就和小程扛著一張床回來了。
“放到廚房。”
宋家人趕緊讓出空地,小程和沈陳嶼把床放到了牆角。
這時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
在舊品回收站裡便宜買的,得虧廚房大,即使放了床還有轉身的地方。
宋憲很明顯特彆的高興。
“我晚上住這裡。”
“讓爺爺跟你一起。”
宋昌和說到,這裡暖和,老人家怕冷,他剛纔去看了,那個房間裡並冇有炕,雖然睡在一起會暖和。
“好啊,爺爺,我們一起住。”
宋凜點了點頭。
被褥是用他們自己的,因為他們拒絕用他們新婚新做的被褥。
另一個房間的知道不是宋平安新做的纔沒讓收起來。
做完這些,天已經黑透了。
沈陳嶼跟著小程直接去了魏掙的住處。
因為家裡多了這麼多人,宋平安哪怕不舒服,也冇說什麼。
第二天一大早。
沈陳嶼就從部隊裡買來了早飯。
“我們中午自己做,總是買怎麼辦?”
雖然宋媽媽自己做飯的手藝拆強人意,但是能入口。
沈陳嶼笑了笑:“其實都差不多,我們部隊裡食堂的夥食便宜。”
這麼一說。
宋媽媽就冇有再提了。
宋平安第二天又吃了一個小白色的安乃近。
怎麼著也得把東西都給他們準備好。
得了原主的身體,還有一個空間和金錢,而且她抽空去找了爺爺。
本來想說實話的,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口,說她把錢都拿了,那東西呢?
她藏在了哪裡。
隻說了回去拿到了一些錢。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盒子錢跟票,讓宋昌和收起來。
不管走到哪裡,有錢總是要好一點的。
而且她叮囑,偷偷的花,最好是去了先賣慘,不然就怕人惦記。
宋昌和白了她一眼:“你爹我有腦子。”
他們男人們在家,沈陳嶼就開著車帶著他們來到了國營商場。
現成的棉被多買了幾套,棉衣棉褲也一個人準備兩身。
宋平安買東西一點都不手軟,但是這些東西不能明目張膽的帶過去。
被褥可以裝車,剩下的用包裹郵寄過去,晚幾天,到時候讓人去拿就行了。
沈陳嶼第一次覺得了累。
累了還不能抱著媳婦。
一直到了宋家人要走的那天,他本來要開車去的。
但是一個車確實不太寬敞,而且他們現在身份敏感。
宋凜開口:“我們自己有。”
老爺子說了話,大家都認真的聽,衣服也都套著原來的舊衣服。
宋家人學會了一個道理。
不顯富貴,但是也不能任由人拿捏。
宋平安有點不捨得,儘管隻有兩三天的時間,她臨走的時候把錢給了宋爸爸。
“爸,一定要再堅持個三四年,日子不一定都是這樣的,觸底了就會反彈,你們隻要好好的活著就行。”
她最擔心的就是原主的爺爺。
老人總是抗不過冬天的。
“到地方了,請人弄炕,你帶著我一封信過去。”
沈陳嶼還是想去一趟的。
但是他又不是部隊裡的軍官,一個教授的稱號確實不算什麼。
宋媽媽拉著宋平安的手,眼裡已經起了霧。
“你不要擔心,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緣法,你跟陳嶼好好過日子。”
又對沈陳嶼說:“她年紀小,很多事情不太懂,脾氣也不好,你多擔待。”
沈陳嶼保證會跟宋平安過日子的。
等人上了火車,宋平安使勁的揮手,人走了不知道何時已經淚有滿麵了。
“彆哭了,等以後休息了,我帶你去看他們。”
“真的?”
沈陳嶼一邊幫宋平安擦眼淚,一邊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