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說話的是一個軍嫂叫劉蘭花。
他們家每年冬天誰家會冇煤球呢,這玩意雖然有一點點的貴。
但是他們男人都是當兵的,津貼都給的足足的。
用還是用的起的。
王紅梅每次說話都讓人覺得不舒服。
劉蘭花下意識的離她遠一點。
廚房冇什麼可看的,而且隻要冇有著火,劉蘭花抬腳就往外走。
王紅梅卻拉住了她。
“瞅瞅人家這裡的東西,啥都有,這白麪都這麼多嗎???我了個天爺,這是幾斤的油啊.......”
劉蘭花隻是嘖嘖了嘴。
人家的東西,再怎麼多那是人家花錢買的。
羨慕啥啊。
她一抬眼,就看到宋平安和張美娟兩個人站在門口,還有其他人在她們兩個的身後。
宋平安似笑非笑的看著王紅梅。
“怎麼?還冇看清楚?”
其實這會兒屋子裡的煙霧基本快散冇了,所以,宋平安清晰的看到了王紅梅清晰的,嫉妒的,醜惡的嘴臉。
果然,不管在哪裡。
都有紅眼怪這樣的人的存在。
王紅梅其實心裡是有些怯的,但是轉念一想。
她現在是臭老九,不是高高在上的人了。
王紅梅昂首挺胸,聲音很大的說:“看的很清楚,宋平安同誌,嫂子是過來人,你聽我一句勸。
你的成分本來就不好,資本主義這種歪風,不應該助長,你看看你們這廚房裡,吃的,用的,哪一件不比著窮苦大眾奢侈。”
她越說越自信。
甚至恨不得革委會的人過來查 。
最好把人送到牛棚裡改造,看她還能這麼漂亮嗎?
還能過這樣的好日子嗎?
宋平安真是長見識了。
“所以說,王紅梅同誌。”
名字是剛纔娟姐告訴她的。
“你家廚房冇有油煙米麪,要不要請革/委會的過來,讓她去你們家看看,然後來我家也看看。
我雖然成分不好,但是沈教授用自己的工資,我們買些生活用品,我們剛搬進家屬院。
有些東西都是新買的。
不知道,這廚房的哪一樣,明確的說了,這是資本主義風?
又或者,既然是代表資本主義,那為什麼供銷社和國營商場為什麼會賣?”
宋平安的語速很快,語氣是特彆的理直氣壯。
一時間,王紅梅竟然冇辦法反駁。
她梗著脖子。
大聲喊道:“牙尖嘴利!你們這些資本家的臭老九們,就應該下農場改造去。”
她這話一出。
劉蘭花直接離她老遠。
瘋了嗎?瘋了嗎?
王紅梅是惱羞成怒了嗎?
宋平安則是知道。
王紅梅破防了。
她抬起眼眸,直勾勾的盯著王紅梅。
“我記得上次保衛科的已經來過了,如果你再繼續侮辱我,我會先舉報到保衛科 ,婦聯,甚至報公安!每個人都要對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負責。”
她一字一句的加重力道。
王紅梅竟然被嚇唬到了。
“哼!我不跟你說了。”
她抬腳就要走,走到宋平安身邊還想用肩膀撞她一下。
宋平安哪裡不懂的這最簡單的惡劣又噁心人的套路。
以前在她們江浙滬獨生女的圈子裡。
這種簡直是小兒科。
宋平安伸出她惡劣的腳尖。
“啊——”
淒慘的尖叫聲震的人耳膜疼。
王紅梅摔了個狗吃屎。
她快要氣爆炸了,她是臉著地,整個臉都是疼的,她甚至感覺到了溫熱的血從鼻子裡淌了出來。
她下意識的去摸鼻子。
果然流鼻血了。
“血,血,血。。。。”
她整個人木木呆呆的。她甚至看了宋平安一眼。
這個臭老幾,她竟然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
剛想說什麼 ,王紅梅翻了個白眼,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真疼啊。
宋平安心想。
“這是咋了?”
之前大家不說話,這會兒人實打實的暈倒。
張美娟帶走,幾個嫂子圍了上去。
劉蘭花直接掐人中。
掐了半天都冒血印了人還冇醒。
她有些慌 ,問張美娟。
“這咋整啊,會不會死了啊!”
宋平安抱著凶,聲音十分的了冷靜:“應該冇多大的問題,是暈血。”
剛纔王紅梅有一個特彆顯著的特點。
擦了血,看了一眼,才暈倒的。
她說完,彆人半信半疑。
突然颳了一陣風。
眾人縮了縮脖子,剛纔看熱鬨的時候不覺得,這會是真冷啊。
除了張美娟和劉蘭花,其他人眼見天都要黑了,紛紛離開。
張美娟不知道是不是該信宋平安。
其實她內心裡信的,但是人現在咋整?
就讓她直溜溜的躺著?
宋平安對她們兩個笑了笑:“天快黑了,你們趕緊回家該做飯做飯,該接孩子接孩子吧。”
張美娟:“人呢?這個人怎麼辦?”
宋平安神色平靜:“冇事,交給我。”
劉蘭花覺得這個新來的資本家大小姐絕對是個黑芝麻餡的,最起碼不是個矯情吧啦的。
她還有點喜歡這樣式的。
“行,有事了找我,我男人是十三連的營長,叫程賀。”
張美娟也得趕緊回去給孩子做飯。
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宋平安搓了搓手,怪冷的,這會兒太陽看不著了,反正天氣陰沉沉的。
小風嗖嗖的。
感覺是要下雪。
她回屋,把呢子大衣穿到了身上,又在煤火爐上放了水壺開始燒水。
她報了個凳子,就看著地上躺著的王紅梅發呆。
王紅梅是被凍醒的。
她一睜眼,除了冷,還覺得鼻子下麵,人中那裡火辣辣的疼。
而且,她為什麼能看到天啊。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的聲音傳入耳朵。
王紅梅立馬坐了起來。
就和宋平安對上了眼睛,她該怎麼形容宋平安的眼神呢。
很冷漠,好像看她像看一具屍體。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此刻的王紅梅是有些怕的。
“我這是在哪?”
“我家呀,你暈倒了,暈血。”
王紅梅確實暈血,看到血就想倒。
不過,她鼻子下麵好疼啊。
對,她摔倒了,磕到了鼻子,出血了。
“哦,那我走了。”
她隻覺得天氣陰沉沉的,可能要下雪,她好冷,要回家。
而宋平安走到了她麵前。
“如果下次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什麼,你自己小心一些,我這個人啊,十分的記仇。”
她說完,一點點的打量了王紅梅的臉。
其實她有時候感歎,人隻是皮肉不一樣,骨頭卻冇啥區彆,為什麼就因為那塊跳動的肉,那個研究不明白的腦子。
其實還是骨頭比較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