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手村的怪物------------------------------------------，我當時站在銀杏山穀那個路口，腦子完全是懵的。，然後發現自己出現在遊戲裡，這是什麼操作？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我又踢了一腳旁邊的石頭，也疼。腳趾頭傳來一陣鑽心的疼，我齜牙咧嘴地蹲下來，抱著腳在原地蹦了兩下。。真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彆管為什麼，先搞清楚狀況。“係統”。：“在的，宿主。請問有什麼需要？”。這玩意兒真的在腦子裡。“你……你是什麼東西？”“我是‘神壕特權係統’，代號SPS-001。我的職責是協助宿主在‘神域大陸’生存、成長，並最終完成靈魂重塑。”“靈魂重塑？”“宿主在現實世界中的身體已經死亡，靈魂被轉移到本世界。隻要宿主在本世界中達到足夠等級，即可啟用靈魂重塑功能，重返現實。”。？，我還能回去？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高興？好像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我在那邊已經死了，回去乾嘛呢？回去繼續被李雪罵？回去繼續在出租屋裡吃泡麪？回去繼續看著銀行卡餘額一天天變少？
我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先壓下去。回去不回去的，以後再說。現在的問題是，我得先活下來。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這‘神域大陸’跟我玩過的‘瑪法大陸’不全一樣，也不知道是那個版本，開始往村子裡走。
銀杏山穀不大，就是一個典型的新手村。幾間茅草屋，一個鐵匠鋪，一個雜貨店，一個藥鋪。村子裡有幾個NPC在走來走去，都是些穿著布衣的村民，頭頂上頂著名字：老村長、鐵匠王大叔、藥鋪老闆娘……
有意思的是，我能看到他們的頭頂有一行小字，寫著等級和血量。老村長是5級，血量200。鐵匠王大叔是8級，血量350。藥鋪老闆娘是6級，血量280。
我又看了一眼自己：Lv.1，血量40。
行吧，新手村最底層。
我開始在村子裡轉悠，想找點任務做。這流程我太熟了，十幾年前玩官服的時候，新手村的每一個NPC的對話我都能背下來。
果然，我跟老村長聊了幾句，他就給了我第一個任務：去村子外麵打10隻雞，收集10根羽毛。
“小夥子，看你麵生啊，是外鄉來的吧？”老村長的聲音蒼老但洪亮，跟我記憶裡的一模一樣，“村子外麵最近雞鴨成災，你要是能幫我收拾一下，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接了任務，走出村子。
村外是一片開闊的草地，陽光照在上麵，綠油油的，看著特彆舒服。遠處有幾棵大樹，樹下零零散散地趴著幾隻雞。
對，雞。
就是那種黃色的、胖乎乎的雞，在草地上啄來啄去。它們頭頂上寫著：Lv.1，血量30，跟熱血傳奇的雞不是一個色的。
我拔出身後的桃木劍，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說實話，打一隻雞，我一開始是拒絕的。我好歹也是三十八歲的人了，雖然混得不咋地，但也不至於淪落到跟一隻雞過不去吧？
但我還是打了。
原因很簡單——我餓了。
是的，在這個遊戲世界裡，我是會餓的。就在我在村子裡轉悠的時候，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叫得特彆響，旁邊那個賣糖葫蘆的NPC都看了我一眼。
我舉著桃木劍，朝一隻雞砍了過去。
第一劍砍在雞身上，它頭頂飄出一個數字：-8。
血量從30掉到22。
雞受驚了，“咯咯咯”叫著撲騰起來，翅膀扇了我一下，我的血量從40掉到38。
我又砍了一劍，-7。雞再扇一下，我的血量35。
三劍下去，雞的血量還剩9。它開始滿草地跑，我舉著劍在後麵追，追了大概十幾米，終於又砍了一劍，-9，雞慘叫一聲，化作一攤白光消失了，雞呢！我那麼大一隻雞呢。
地上留下一根羽毛，我的天老爺啊，我的雞毛肉啊，把傷心的眼淚從嘴角吸溜回去。
我彎腰撿起來，手指碰到羽毛的一瞬間，係統提示響了一下：“獲得雞毛×1。”
行吧。還有九根。
我蹲下來休息了一會兒，等血量慢慢回滿，然後繼續打第二隻。
說實話，這個過程比我想象的累多了。以前在電腦前打遊戲，滑鼠點一下就行了。現在是真的要用胳膊去砍，要用腿去追，跑幾步就喘，砍幾劍胳膊就酸。
我打了一個多小時，才湊齊了十根雞毛。
回到村子裡，我把雞毛交給老村長。他笑眯眯地遞給我一個小布袋：“辛苦了，小夥子。這是你的報酬。”
我開啟布袋，裡麵是200個銅幣和100點經驗。
經驗條從0/100跳到了100/100，係統提示響了：“恭喜宿主升到Lv.2。道士職業特性啟用。百草枯詞條係統已開啟。”
“Lv.10時，將解鎖第一個金色詞條：百草之愈。”
百草枯詞條。
我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就是那個……我喝的那個百草枯？
我正想仔細看看係統裡關於這個詞條的解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嗬斥：
“喂！新來的！誰讓你在這兒搶怪的？”
我轉過身，看見三個人從村子外麵走進來。打頭的是個戰士，穿著一身青銅甲，手裡提著一把大斧頭，頭頂上顯示著：Lv.8，血量320。他身後跟著一個法師和一個道士，也都是Lv.7左右。
三個人堵在村口，上下打量著我。
“你哪兒的？”打頭的那個戰士衝我揚了揚下巴，“這片的雞都是我們‘龍行天下’行會包的，你不知道規矩？”
我愣了一下。
新手村包場？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就打個雞做任務。”我說，語氣儘量平靜。
“打雞？”那個戰士嗤笑了一聲，“你知道這片地的保護費是多少嗎？一隻雞50銅，你打了十隻，拿500銅來。”
我看了看自己口袋裡的200銅，又看了看他們三個的等級。
Lv.8，Lv.7，Lv.7。
我，Lv.2。
硬剛肯定是剛不過的。但我也不想就這麼慫了。被前妻罵了三個月，被兄弟綠了半年，被遊戲套路了五千塊，我要是連幾個小混混都怕，那也活得太窩囊了。
“我要是不給呢？”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不給？”那個戰士把斧頭往肩上一扛，“那就送你回城唄。反正你才2級，死了也不掉什麼東西。”
他往前邁了一步，斧頭從肩上放下來，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跡。
我握緊了手裡的桃木劍。
雖然才2級，雖然隻有40血，但我好歹也是玩了這個遊戲十幾年的人。打不過歸打不過，但打之前，至少得讓他們知道我不是軟柿子。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夠了。”
我們四個人同時轉頭。
村子邊上的一棵大樹下麵，坐著一個女人。不對，應該說是一個女道士。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把銀色的短劍，頭上戴著一頂鬥笠，遮住了半張臉。
她頭頂上顯示著：Lv.18，血量480。
Lv.18。在這個新手村裡，那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那三個混混明顯也看到了她的等級，臉色變了。領頭的戰士嚥了一口口水，擠出個笑臉：“姐，這……這不關您的事……”
“新手村包場，欺負新人，你們行會就這點出息？”女道士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趁我冇改主意，滾。”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那個戰士跑了兩步，又回頭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給我等著”。
我冇理他，轉頭看向那個女道士。
她已經站起來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朝我走過來。走到近前，我纔看清她的臉——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五官清秀，麵板有點白，像是好久冇曬過太陽。但眼睛很亮，亮得跟這遊戲裡的陽光似的。
“新手？”她問。
我點了點頭。
“第一次玩？”
我又點了點頭。嚴格來說，是第一次“真人”玩。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扔給我。
我接住一看，是一疊符咒。驅魔符，道士用的，一張能打15-20點傷害。
“看你連符都不會用，光拿把劍砍雞，累不累啊？”她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但不是嘲笑，是那種“過來人看新人”的無奈。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確實挺累的。”
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這遊戲裡，彆太老實。”她說，“老實人在哪兒都吃虧，這破地方更甚。”
說完，她就走了。白色的道袍在風裡飄著，很快消失在村口。
我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疊符咒，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站了好一會兒。
然後我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麵有一條新的提示：
“係統任務已更新：達到Lv.10，解鎖第一個金色詞條百草之愈。當前等級：Lv.2。”
我把那疊符咒收好，轉身往村子外麵走。
雞還冇打完呢。
還有那三個混混，遲早還得碰麵。那個戰士臨走時的眼神，我可冇忘。
不過沒關係。
我連死都死過一次了，還怕幾個混混？
我握緊桃木劍，朝著草地走過去。
陽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跟現實世界裡的那種陰冷完全不一樣。
這破地方，好像也冇那麼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