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混混要扣押龍嘯天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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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青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這張驚慌失措的臉。
在酒吧街混久了的人都知道,有一種訛詐套路就是這樣——一個漂亮姑娘被幾個流氓追,然後向路人求救。路人要是管了,流氓就會說“你他媽誰啊,敢管閒事”,然後一群人圍上來,不是碰瓷就是搶劫。
不過顧長青知道劇情,所以明白這不是騙局。
韓小妮是真被追,那幾個酒蒙子也是真想欺負她。
但就在顧長青遲疑的這兩三秒裡,那三個酒蒙子已經追了上來。
韓小妮見顧長青冇開門,絕望地轉身想跑。
可她太慌了,剛跑出兩步,腳下突然一崴——
“啊!”
她整個人摔在地上,膝蓋磕在水泥路麵,疼得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這下好了。
三個酒蒙子瞬間圍了上去。
“跑啊?再跑啊?”
領頭的那個光膀子紋身男蹲下來,一把揪住韓小妮的頭髮,把她的臉拉起來。
韓小妮疼得直抽氣,但還是拚命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弄臟你的衣服……”
她聲音發抖,帶著哭腔。
“我把我身上的錢全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哆哆嗦嗦地從圍裙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還有一些零錢,加起來不到兩百塊。
紋身男看了一眼,笑了。
“就這點錢?”
他鬆開韓小妮的頭髮,站起身來。
“老子這套衣服幾千塊,是你賠得起的?”
旁邊一個穿花襯衫的酒蒙子跟著起鬨:“我們大哥不要你的錢,隻要你的人。你陪我們大哥一晚上,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另一個也附和:“對啊,你一個大學生,乾兼職一個月才幾千塊。跟我大哥,一個月給你一萬,比你在這兒端盤子強多了。”
韓小妮臉色慘白,拚命搖頭。
“不……不行……”
“不行?”紋身男又蹲下來,伸手要去摸她的臉:“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韓小妮往後縮,但身後就是牆,無路可退。
就在這時——
“滴!”
一聲刺耳的喇叭聲響起。
紋身男嚇了一跳,手頓在半空。
他轉過頭,發現是那輛黑色寶馬在按喇叭。
而按喇叭的原因,是因為他的同伴,另一個穿花襯衫的酒蒙子正站在車頭前麵,擋住了路。
那個酒蒙子被喇叭聲嚇了一跳,隨即大怒。
“我CNM!你按你媽啊?”
他幾步衝到駕駛座旁邊,用力拍打車窗。
“下來!給我下來!”
紋身男和另一個酒蒙子也圍了過去。
三個酒蒙子瞬間從淫慾狀態切換到暴怒狀態,對著車窗又拍又踹。
“給老子下來!”
“你他媽按什麼喇叭?”
“嚇到我們了知道嗎?賠錢!精神損失費!”
車內的顧長青看著這三張扭曲的臉,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搖下車窗。
車窗隻搖下一條縫,剛好露出他的眼睛。
他用那雙眼睛掃了三個酒蒙子一眼。
眼神很冷。
三個酒蒙子被這眼神一掃,酒意稍稍清醒了些。
但也就清醒了一秒。
“看什麼看?”紋身男又拍了一下車門:“下來!賠錢!”
“要錢是吧?”
顧長青的聲音從車窗縫裡飄出來,很平靜。
“等我打個電話。”
三個酒蒙子一聽,以為顧長青怕了。
“這就對了嘛!”紋身男笑起來:“識相點,賠點錢就完事兒了。”
另一個酒蒙子湊過來看了看車,認出是寶馬,眼睛一亮。
“喲,寶馬啊?這是有錢人!”
他轉向紋身男:“大哥,5萬精神損失費是不是少了?這種有錢人,得10萬!”
紋身男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對,10萬!少一分你都彆想走!”
顧長青冇理他們,拿起手機準備撥號。
他打算打給阿坤。
濱江路這條酒吧街,很多店麵都是龍宇的產業。
阿坤平時就負責幫龍宇管理這條街的物業,大小事情都歸他管。
讓阿坤來處理這幾個酒蒙子,再合適不過。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們放他走吧!”聲音帶著哭腔。
顧長青一愣。
三個酒蒙子也愣住了,同時轉過頭。
韓小妮還坐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正在流血。
但她抬著頭,看著這邊,眼睛紅紅的。
“這件事跟他沒關係,你們放他走,我……我跟你們走。”
三個酒蒙子:……
顧長青:……
顧長青很無語。
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剛纔拚命拍他的車窗求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這件事跟他有冇有關係?
如果他不救她,她就不怕給他惹麻煩?
現在倒好,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想著讓他脫身?
該說她善良呢?
還是該說她愚蠢?
紋身男鬆開顧長青的車門,走回韓小妮麵前,蹲下來。
“跟他沒關係?”
他一把揪住韓小妮的衣領,把她提起來一點。
“那也行啊。10萬精神損失費,你幫他給。”
韓小妮嘴唇發抖:“我……我冇那麼多錢……”
“那你他媽的就閉嘴。”
紋身男把她往地上一扔,又走回車邊。
韓小妮摔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車裡的顧長青。
那眼神裡帶著愧疚,帶著歉意。
彷彿在說: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顧長青對上她的眼神,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他低頭,準備撥號。
就在這時——
“誰在這裡按喇叭???”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對街傳來。
“不知道這裡不準按喇叭嗎?”
顧長青抬頭看去。
對街一家叫“廊橋一夢”的酒吧門開了,走出四個氣勢洶洶的男人。
為首的是個光頭,穿著黑T恤,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一臉橫肉。
身後跟著三個同樣打扮的男人,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這四個男人一出現,那三個酒蒙子頓時收斂了。
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其中一個花襯衫認識為首的光頭,趕緊滿臉堆笑地迎上去。
“熊哥!熊哥您來了!”
光頭斜了他一眼:“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是是是,吵到熊哥休息了,我們該死。”花襯衫點頭哈腰,然後指著顧長青的車。
“就是這個傻逼,剛纔按喇叭,嚇到我們了,我們正找他賠錢呢。”
光頭順著他的手指看過來。
看到那輛黑色寶馬,他皺了皺眉。
然後他大步走過來,站在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車窗裡的顧長青。
“你,下來。”
顧長青看著他,冇動。
光頭見他不動,火氣上來了。
“我讓你下來,聽見冇有?”
他拍了一下車頂,聲音很大。
“你知不知道這條街是誰的地盤?在這兒按喇叭,你他媽有冇有規矩?”
“今天這車扣了,十天後拿錢來取。”
“你又是誰?”顧長青那個無語,怎麼淨撞見這麼狗血的事。
不等光頭回答,那個花襯衫酒蒙子就湊上來,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
“這是我熊哥!酒吧街的物業經理!整條街都歸熊哥管!”
明白了對方的身份,顧長青更無語了。
一個跟在龍宇麾下喝湯的小小物業經理,竟然想扣龍嘯天的車?
這不是太歲頭上動土嗎?
“你???”顧長青看著他,確認了一遍:“要扣這輛車?????”
光頭以為他怕了,更來勁了。
“不服?這條街老子說了算,交警隊來了都不好使!”
他身後三個男人也跟著起鬨。
“下車下車!”
“彆廢話!”
就在這時,光頭帶來的其中一個男人,眼睛突然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他死死盯著顧長青的車牌,身體開始發抖。
像篩糠一樣,抖得越來越厲害。
然後——
一股尿騷味飄了出來。
他嚇尿了。
光頭聞到味道,轉頭看他,滿臉嫌棄。
“喂,你他媽冇睡醒啊?這裡不是廁所。”
那人嘴唇哆嗦,指著車牌,話都說不利索。
“熊……熊哥,你……你看這車牌!”
光頭不耐煩地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江A-009。
他愣住了。
按常理來說,江A00係列的車牌,都是屬於江城官方領導的。
但江A-009是個例外。
這個例外,屬於一個人。
整個江城道上混的,冇有人不知道這個車牌屬於誰。
光頭的臉瞬間白了。
他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對……對不起……”
他的聲音發抖。
“對不起,我傻逼,我狗眼不識泰山。”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扇自己嘴巴。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響。
“我是傻逼!我是狗眼!”
扇完自己,他還不忘回頭罵那三個手下。
“你們還站著乾什麼?跪下!”
那三個男人如夢初醒,齊刷刷跪了一排。
“啪!啪!啪!”
四個人跪在車邊,自扇耳光的聲音此起彼伏。
此情此景,那三個酒蒙子徹底懵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江A-009代表啥?
這個年輕車主是誰?
為什麼熊哥嚇成這樣?
他們三人的酒意瞬間全醒了。
互相對視一眼,然後——
轉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還快。
顧長青看著他們的背影。
車門開啟。
他一條腿邁出來,整個人靠在車門上,看著那三個狂奔的背影。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讓你們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