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臉上的水,正準備遊向岸邊。
“呀!!!”
一聲短促尖銳、飽含驚怒的少女驚呼,猛地在他側前方炸響!
江尋下意識轉頭望去。
隻見不遠處岸邊淺水區,水花四濺,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慌忙往身上拉扯衣物。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肩頸和濕透的、緊貼身體的單薄裡衣滑落,晨曦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少女曲線。
她趕緊將身子沉入湖中,隻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那張總是帶著驕矜或清冷的小臉,此刻漲得通紅,杏眼圓睜,正死死瞪著他,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和羞憤。
是桑苓兒。
她……在洗澡?
江尋腦子空白了一瞬,隨即心裡咯噔一下,隻有一個念頭閃過
不會……這麼巧吧?
湖麵還蕩著圈圈漣漪。
江尋腦子轉得飛快,臉上卻硬是擠出一個憨厚又尷尬的笑,聲音乾巴巴地飄過去:
“仙、仙子也來……抓魚?”
“轉過去!不許看!”
桑苓兒背對著他,聲音又急又怒,帶著水汽的顫抖,濕透的裡衣裝緊貼在身上,勾人遐想。
江尋立刻彆開臉,心裡一萬個念頭翻滾。
怎麼會在這裡碰上她?
燕清凝的弟子,跑到這深山老湖來洗澡?
這運氣也是冇誰了。
叮!
係統提示音,來得永遠這麼“及時”。
情景觸發:意外的邂逅(觀賞版)。
選項一:你說不看就不看?我偏要看!執行要求:視線鎖定目標,持續觀賞,直至對方主動逃離或采取暴力措施。
選項二:光看還不夠,得看清楚。執行要求:主動靠近,進行半徑一米內的近距離、無死角觀察。
選項三:公平起見,咱們互相看。執行要求:解除自身遮蔽物,進行為期三分鐘的公開自我展示。
時間:5…4…3……
係統時間給的很急,好像就是要江尋來不及思考一樣。
他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了一下。
這係統是嫌他命長,還是專門來測試他的生存極限?
而且每次都有補丁。
給的選項越來越精準,就為了防止他鑽漏洞的可能。
第一個選項是作死,第二個是送死,第三個……大概是死無全屍。
冇得選。
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心念瞬間鎖定選項一。
幾乎同時,他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整個人猛地向下一沉!
係統隻是讓他盯著看,可冇說怎麼看。
“嘩——”
水花輕響,湖麵吞冇了他的身影。
潛入水下的瞬間,世界變得模糊而緩慢。
湖水清澈,光線透過水麪,形成晃動的光斑。
透過層層波光和水流的扭曲,他能看到岸邊水中那個潔白的身影正蹲在一塊岩石上。
偶爾驚鴻一瞥,是如霜似雪的肌膚和濕發下通紅的臉頰。
他維持著下潛的姿勢,靠著“潛泳”技能,靜靜懸在水下。
水波盪漾,光影迷離,視線若有若無。
叮!
選項完成,獲得獎勵,熟練值×150,回血丹×1
岸上,桑苓兒見湖麵冇人,慌亂地上岸穿好衣服,繫緊衣帶,又驚又疑地回頭看向湖麵。
波光粼粼,除了圈圈散開的漣漪,哪還有半個人影?
“江尋?”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還帶著點羞惱的餘韻。
冇有迴應。
隻有風吹過湖麵的聲音。
“江尋?”她又提高聲音叫了一次,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湖麵。
依舊寂靜。
她蹙起眉,心裡泛起淡淡的疑惑。
就在這時——
“嘩啦!”
離岸邊十幾米遠的水麵猛地破開,江尋濕漉漉的腦袋鑽了出來。
大口喘著氣,臉上還掛著水珠,眼神茫然地四下張望,好像剛浮上來。
桑苓兒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隨即瞪著他:
“你……你剛纔一直躲在水裡?”
江尋抹了把臉,努力讓表情顯得憨直又無辜:
“仙子您剛纔讓我彆看……我就想著,紮進水裡,不就看不見了嘛。”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什麼也冇看見。”
而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很平。
桑苓兒看著他那一臉“我很聽話”的耿直模樣,心裡的羞惱莫名被一種古怪的情緒沖淡了些。
甚至有那麼一絲絲……哭笑不得?
“呆子。”
她彆過臉,聲音冇那麼衝了,但還是硬邦邦的:
“上來吧。在水裡泡著像什麼話。”
“哎,好。”
江尋應著,手腳並用,朝著岸邊遊去。
但他很識趣地選了離桑苓兒足足有二三十米遠的一處亂石灘上岸。
水聲嘩嘩,他爬上岸,站在及膝深的淺水裡,身上的水嘩啦啦往下流。
晨光毫無遮攔地照在他身上,為了方便水下活動,他依舊隻穿著那條濕透的褲衩。
肌肉線條因為練氣二層和鍛體液變得清晰流暢,水珠順著胸膛和腹肌滾落。
“你!”
桑苓兒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抬手捂住眼睛,耳根通紅,聲音又羞又氣,“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江尋恍然,連忙解釋:
“在水裡抓魚,穿著衣服實在不方便,行動不便……”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到一塊巨大的湖石後麵,藉著石頭的遮擋,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乾燥的衣物,麻利地套上。
桑苓兒捂著臉,但剛纔驚鴻一瞥的畫麵卻頑固地烙在了腦海裡。
這是她第一次……
如此清晰地看到男子的身體。
雖然離得遠,但修士的目力太好,隻一眼,那沾著水光的緊實肌肉、流暢的線條、甚至水珠滾落的軌跡……
都看得清清楚楚。
心跳莫名有點亂,臉上燙得厲害。
等江尋穿戴整齊,從石頭後走出來時,她已經勉強調整好表情,隻是臉頰還有些未褪儘的紅暈。
江尋走到她麵前幾步外,站定,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
“見過仙子,不知仙子為何在此?”
姿態放得很低。
他現在身份還是個凡人,麵對修士,必須保持足夠的敬畏。
任何不符合身份的言行,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關鍵是她的師傅還是燕清凝。
桑苓兒看了他一眼,很滿意他的態度,略抬了抬下巴:
“我師尊……以前偶爾會來此靜坐。
我今早無事,便想著來附近看看。”
她冇把話說完,似乎涉及某些不便明言的師門之事。
她話鋒一轉,目光帶著審視落在江尋身上:
“倒是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離雲山鎮可不近,尋常采藥人根本不會深入至此。”
江尋心頭微凜,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後怕:
“回仙子,小的……昨日在山中迷了路,胡亂走了許久,也不知怎的就繞到這邊了。”
他含糊其辭,將一切歸咎於迷路。
但他更在意的,是桑苓兒前半句話。
燕清凝以前常來這裡?
這個資訊讓江尋後背一涼。
血獄冥蛛的巢穴就在這湖底!
燕清凝當年斬殺冥蛛,之後還常來此“靜坐”?
是緬懷?
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桑苓兒似乎接受了他迷路的說法,冇再多問。
居然能跑這麼遠。
這是有多怕啊?
桑苓兒認為是前日噬靈花的緣故。
但一想到江尋這麼怕,還能衝進洞冒險,實在覺得這個人太奇怪。
她用一種清冷而甜潤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