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讓江尋救他們出去,江尋也冇那個本事。
隻說拿到玉符,幫忙喊救兵就行。
他還有一道劍光可切開困住的藤蔓,隻要在落地的一段時間內取出玉符就行。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江尋的腳步頓住了半拍。
就在這時,被吊在另一側的桑苓兒,忽然從鼻腔裡擠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她被勒得呼吸困難,臉頰蒼白,可那雙眸子望向江尋時,卻帶著一種嘲弄:
“指望他?韓師兄……你……你這一路,還冇看夠?”
她艱難地偏過頭,避開一根試圖纏繞她頸項的藤蔓,氣息微弱,字句卻清晰得像冰珠砸地:
“你看他那樣子……貪生,怕死,腳底抹油……比誰都利索。”
韓沉也是急了,“那現在又能如何?你又有什麼辦法能脫困?”
桑苓兒自然有保命的底牌。
隻是催動需要些時間。
不過嘴已經被藤蔓纏住,嘴上有些含糊不清。
秦鱗卻在此時著急插嘴:“彆吵了,快催動靈氣,這些藤蔓吃光我們身上的靈力後,就會啃噬我們的血肉。”
秦鱗也急啊!
他一向自認命格脫俗,不該就此隕落啊!
三人立馬把凝滯的靈氣緩緩的逼至體外,餵給那些藤蔓。
隻待靈氣耗光,三人就成了待宰的牛羊。
江尋眼神微沉,身影已然退到洞穴甬道內,三人的身影也在視線內消失。
這可真超出他的能力之外了,而且他們屢次言語侮辱,他也犯不著為此三人身犯險境,他又不是什麼聖母。
叮!
腦中的提示音,清脆,突兀,且一如既往地不合時宜。
檢測到針對性言語刺激:嘲諷。
情景觸發:少女的鄙視
可選應對方案:
選項一:敢嘲笑我?那得狠狠的教訓她。強度:需產生明確痛感與羞恥感。
選項二:很會說嘛?看看誰的嘴更厲害,親到她服軟為止,深度接觸三分鐘。目標:使其物理性閉嘴。
選項三:說我膽小?好!讓你看看什麼叫膽大包天,請當眾表演脫yi舞,徹底放飛,時長不限。目標:重新定義“膽量”。
時間:30…29…
江尋:“……”
後撤的腳步驟然釘死在地麵上,臉上的表情裂開一絲難以置信的抽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這係統……是嫌他死得不夠快,還是死得不夠奇葩?!
教訓?
閉嘴?
當眾luo舞?!
如果是在遊戲時,他肯定毫不猶豫的選第三個。
可現在是什麼場合?係統居然還有閒心釋出這種“任務”?!
腸子都悔青了。
剛纔就該頭也不回地走掉,管他什麼後果!
他甚至冇有時間去咒罵這該死的係統和更該死的處境。
選!
心念鎖定“選項一”的刹那,他的身體已經比思緒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冇有預兆,一個助力,往前踏出幾步。
握在右手的那柄纏布柴刀,被他小臂肌肉驟然繃緊,腰身擰轉發力,如同投擲一塊沉重的石頭,朝著桑苓兒頭頂上方那根最粗的主藤,猛地掄了出去!
刀身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旋轉著劃出一道近乎筆直的灰暗弧線,精準地擦著桑苓兒髮髻上那支碧玉簪的上方。
刀鋒狠狠切入將她懸吊在半空的藤蔓根部!
柴刀不算特彆鋒利,但江尋“劈砍精通”所賦予的發力技巧和此刻毫無保留的臂力,讓這一擲勢大力沉!
堅韌的藤蔓被切開大半,剩餘部分無法承重,應聲斷裂!
“呀!”桑苓兒隻覺頭頂一鬆,驚呼聲剛出口,人已失重下墜。
這一切快得超出韓沉和秦鱗的反應。
他們隻看到刀光一閃,桑苓兒便掉了下去,瞳孔裡還殘留著驚愕的空白。
這凡人,好大的手勁!
好刁鑽的角度!
江尋在擲出柴刀的同一瞬,人已如繃緊後釋放的弓弦,猛地躥了出去!
腳下在濕滑的岩石和蠕動的藤蔓間連環蹬踏,速度快得在昏暗中拖出模糊的殘影。
“跋涉”技能全麵提升的身體協調與核心力量,在此刻奔逃中展現得淋漓儘致。
算準落點,在桑苓兒即將狼狽砸地的刹那,他堪堪趕到,雙臂一抄,將人接住。
“凡人,快拿玉符。”
韓沉大喊道。
下墜的力道讓江尋膝蓋一彎。
悶哼一聲,腳下碎石飛濺,但終究是穩住了。
入手一片冰涼柔軟,帶著少女特有的清冽體香和藤蔓汁液的青澀苦味。
江尋卻毫無旖旎之念,隻覺臂彎裡的身體因為靈力被壓製和纏繞,微微發著抖。
幾乎同時!
周遭原本緩緩蠕動的藤蔓群,像是被徹底觸怒的蜂巢,發出潮水般洶湧的摩擦聲!
無數條暗綠色的藤蔓,從四麵八方彈射而起,如同無數條蓄勢已久的毒蛇,朝著這個膽敢“虎口奪食”的新目標瘋狂噬來!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根本冇有時間去拿玉符,況且他還有任務呢!
江尋想也冇想,接住桑苓兒的手臂順勢向上一掄,直接將她像扛米袋一樣甩上了肩頭!
為了穩住她顛簸下滑的身體,他的左手不得不牢牢扣在她的腿。
那飽滿圓潤的弧線立刻填滿了掌心,觸感驚人的彈軟溫膩。
他扛著人就開始狂奔!
在嶙峋亂石和瘋狂舞動的藤蔓縫隙中左突右衝,步伐快得近乎狼狽。
因為劇烈奔跑的顛簸,他扶住桑苓兒的地方難免鬆鬆合合。
手掌和指尖一會抓緊,一會脫離,迴圈往複。
“你……嗯!?”
桑苓兒頭朝下被扛著,視野天旋地轉,隻覺某處傳來一陣陣清晰分明的拍擊聲,又羞又惱,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她想斥責。
可身體隨著他驚險的跳躍不斷顛簸,那痛感時有時無,竟分不清究竟是危急關頭的無奈扶持,還是……
蓄意的輕薄!
“玉符!具體位置!”江尋的低吼在她耳邊炸開,氣息粗重。
他的右腳踝猛地一緊,已被一條狡猾探來的藤蔓尖端死死纏住。
巨大的拉扯力讓他一個趔趄,速度驟減。
若不立刻拿到玉符並擺脫肩上的累贅,兩人立刻就會被拖入藤蔓的死亡旋渦。
“懷……懷裡!左邊……儲物袋旁!”桑苓兒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恥辱感淹冇全身。
叮!
任務已完成!
獎勵已發放……
江尋現在哪裡能管著看什麼獎勵。
他在疾奔中猛地一個急刹,身體迴旋,右手如電,毫不猶豫地探向桑苓兒因掙紮和藤蔓拉扯而淩亂敞開的衣襟內側!
為了摸索那枚小小的玉符,他的手指在她溫軟緊緻的胸口處急促地翻找、按壓、探尋。
隔著單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少女身軀的劇烈顫抖和驟然升高的體溫,以及那急促如擂鼓的心跳。
“彆亂動。”
江尋現在隻想找到那枚該死的玉符。
桑苓兒死死閉上眼,睫毛顫如風中殘蝶,全身僵硬得像塊石頭,從未有過的陌生觸感和滔天羞憤衝擊著每一根神經。
卻隻能抿著嘴,喉嚨裡溢位一絲幾不可聞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