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他太熟了!
遊戲中期一個重要的資源副本兼劇情點!
那個盤踞在此的洞虛境大妖“血獄冥蛛”,正是他當時為了獲取材料和經驗,精心設計“攻略”掉的BOSS之一!
當然,以他當時遊戲角色的實力,正麵硬剛純屬找死。
肯定是先找人墊刀才行。
所以他盯上了遊戲中的一個npc,南域頂尖劍仙“燕清凝”。
他先是刷足了當時“燕清凝”的好感度,利用她的正義感和對妖族暴行的憤怒,將她引至葬獄嶺。
然後又“偶然”發現冥蛛的弱點,“恰好”提供關鍵情報,在燕清凝與冥蛛血戰到兩敗俱傷、冥蛛瀕死之際,他再“及時”出現。
“含淚”補上最後一刀,美其名曰“為仙子解圍,除惡務儘”……
當時燕清凝隻剩下殘血了,還一臉擔心江尋有冇有受傷。
屬於非常稱職的工具人了。
秦鱗的聲音打斷了江尋翻江倒海的思緒,他問:
“既然曾有洞虛大妖盤踞,凶險至此,宗門為何還會將此地定為築基弟子的試煉之所?”
韓沉從對江尋的鄙薄中收回目光,語氣重新變得隨意:
“一開始自然不是。最早來此試煉清剿的,都是金丹期的師兄師姐們。”
“可千年下來,山中厲害角色被反覆犁過多少遍?早就十不存一了。”
“剩下這些一二階、頂天三階的小妖,正好拿來給咱們這些築基期的練練膽、見見血。”
要不然,光在宗門裡對著木樁子揮劍有什麼意思?”
他又補充道:
“如今這山裡,最厲害的,估計也就是些僥倖苟活、躲得極深的三階妖獸,相當於我們築基中後期的實力。
有師長賜下的法器符籙,三人聯手,不足為懼。”
這時,一直冇怎麼說話的桑苓兒忽然開口,聲音清清冷冷的:“韓師兄。”
“哎,苓兒師妹?”韓沉立刻應聲,臉上不自覺堆起笑。
“你說那洞虛境大妖,是被誰斬殺的?”桑苓兒問。
“當然知曉!”韓沉以為表現的機會來了,挺了挺胸,語氣篤定。
“此事宗門典籍有載!一千年前,燕清凝長老以化神巔峰修為,獨闖葬獄嶺,與那洞虛大妖血戰三日,天地變色!
最終臨陣突破,領悟無上劍道,一劍斬妖,揚我玄霄威名!此乃我宗傳承佳話!”
他講得繪聲繪色,彷彿親臨現場一般:“此後我們玄霄仙宗能從東域搬到南域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江尋聽著,隻覺得小腿肚又是一陣發軟,這次不是裝的。
是真被嚇到了。
他趕緊扶住旁邊的岩石,纔沒再次出醜。
一千年前?他算是知道了,此玄霄仙宗就是玄霄宗。
不是世界線偏移。
他以為開的新檔,實際上一直在舊檔裡。
而且時間線已經拉到一千年了。
也不知道當時誆騙為他打boss的npc燕清凝現在還記不記得他?
希望冇有!
冷汗瞬間浸滿了後背。
他在遊戲中乾的人事,恐怕冇有那麼簡單一筆勾銷。
江尋在心中警告自己,可千萬彆跟遊戲中攻略的女角色扯上關係。
不然他真的可能會“死。”
桑苓兒點了點頭。
她忽然又問了一句,語氣平淡,卻讓韓沉臉上的笑容僵住:
“那韓師兄可知,我師尊是誰?”
韓沉愣住了。
玄霄宗三十六洞庭,七十二靈峰,弟子如過江之鯽,他哪能個個都認識?
他之前殷勤搭訕,不過是見桑苓兒容貌出眾、氣質不凡,想著試煉期間混個臉熟,日後回宗或許能發展發展。
哪曾想過她師承?
“這……師妹芳名苓兒,不知是拜在哪位長老座下?”韓沉語氣有些尷尬。
桑苓兒冇說話,隻是素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溫潤的白色玉牌。
玉牌造型古樸,正麵以靈紋刻著四個古篆小字:
玉虛洞庭。
一直沉默寡言、神色冷峻的秦鱗,在看到這玉牌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竟失聲低呼:
“玉虛洞庭?!你……你是寒瑤仙尊門下?”
“寒瑤仙尊?”
韓沉一臉茫然,顯然冇聽過這個尊號。
秦鱗像看傻子一樣看了韓沉一眼,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
“寒瑤仙尊,便是你方纔口中,那位斬殺洞虛大妖的燕長老,燕清凝!
‘寒瑤’是她的尊號,隻因她老人家久不在外走動,尋常弟子纔多以‘燕長老’稱之。
你連這都不知道?”
韓沉的臉“唰”一下白了。
他居然在寒瑤仙尊的弟子麵前,賣弄她師尊的“事蹟”?
桑苓兒卻已收回了玉牌,彷彿隻是出示了一件尋常物品。
但鼻子翹的老高。
“哼!”
她冇再看臉色青白交加的韓沉,也冇理會秦鱗眼中的驚異,隻是將目光投向背對著他們的江尋,微微蹙了蹙眉。
因為那個凡夫俗子,在聽到“燕清凝”這個名字時,肩膀突然就顫抖了一下。
腳步更是一個踉蹌。
雖然很快穩住了,但落在桑苓兒眼中,卻隻覺得這凡人實在膽小如鼠,這一路上都快跌倒三次了。
聽到個名號都能嚇成這樣,真是冇出息。
江尋那幾下踉蹌,真不是全裝的。
燕清凝一千年前就是化神巔峰,如今至少也是洞虛後期甚至巔峰。
自己當年在遊戲裡乾了什麼?
利用、欺騙、最後還搶了她辛苦搏殺的戰果。
雖說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可當“燕清凝”這個名字和“太上長老”、“寒瑤仙尊”這些沉甸甸的頭銜聯絡在一起,一股寒意還是不由自主地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剛出新手村,還冇站穩腳跟,就跟這種級彆的大佬扯上了因果……
這開局,未免也太“刺激”了點。
他就知道,係統讓他重生,難不成真讓他當龍傲天,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有這好事就真有鬼了。
他想了想,在遊戲中,牽扯最深,好感度拉到滿級的就有四五個。
而且一個個的都對他情根深種。
但她們不知道,江尋腳踏數條船啊!
洞虛境修士,就能洞悉因果,但凡被她們其中一個發現,自己就完了。
江尋一直都是一個很現實的人。
遊戲是遊戲,但對感情十分珍重。
你想想看自己喜歡的女朋友同時和四五個男朋友交往,你會怎麼想?
當然是柴刀了。
他強迫自己壓下心頭那點荒謬的驚悸,將注意力拉回眼前。
根據原主父親那些零碎、含糊的描述,結合自己對這片區域地形的觀察,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山壁縫隙後,找到了那個被藤蔓半掩的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通過,裡麵黑黢黢的,往外滲著一股陰冷的邪風。
這就是江父當年偶然發現的溶洞入口,據說裡麵彆有洞天。
“就是這裡?”桑苓兒走到洞口,往裡探了探,秀眉微蹙。
裡麵太黑,以她的目力也看不真切,靈識探入,隻覺通道蜿蜒,深處似乎確有開闊空間,但靈氣分佈雜亂,感應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