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正和張三這邊發現了教師的檔案。
“這個學校每年都要招老師,每年都有老師離職。”
張三看著表格有些疑惑,他知道學校招老師是正常的,老師退休也很正常,“但是這麽多無故離職的是不是不太正常了,
雖然是有辭退的,也有自己走的,不過理由居然都是不能勝任職位,這麽多人都不能勝任嗎?”
一旁的胡正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或許,是老師犯了什麽事,但是為了麵子,學校把離職的理由做了修飾。”
突然,張三好像發現了什麽。
“哥們,快來看,你看這照片!”
“什麽照片?”
胡正放下手裏的檔案,去看張三。
照片上的臉他並不陌生,赫然是第一天早上,那個吃了玩家一條腿的女老師。
“是不是很像?”
張三激動道。
胡正點點頭,“確實很像,不過檔案上說這個老師幾年前就離職了。”
“哎,你說,我們真的能通關這個遊戲嗎?”張三突然歎氣。
“其實我現實中已經死了,下這麽大的雨,我還和室友吵架,結果出門被雷劈了,早知道現在這樣,我就該拉著他們一起出門。”
“你不用太悲觀,這遊戲不難的。”
胡正已經轉過身去看別的檔案了,但他還是安慰張三。
“這不難嗎,我現在都感覺自己看不到頭。”
“你平常不怎麽看小說吧。”
“嗯,我的專業比較忙,而且家裏條件也不是很好,除了寫作業,就是去兼職,沒什麽時間玩手機。”
“我給你舉個例子,我們剛來的時候,校服和校卡都在身上,並且規則十分明顯的貼在牆上,唯一為難我們的就是時間。”
“如果在其它地方,校服和校卡可能都需要自己去找,玩家死了以後才能給出一條不知真假的規則,你覺得和這些相比,哪個難度更高。”
“可是,不管什麽難度,對我來說,好像隻有死的快慢的區別。”
胡正搖搖頭,沒再說話。
張三已經開始恐慌了,就像當初的羅佳麗一樣。
檔案室裏一時安靜的可怕。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將檔案室的門狠狠關上。
段淩月雙眼微眯,取出了嗜血尖刀。
高林也一臉警覺的靠近了段淩月。
手電筒的燈光突然熄滅,檔案室頓時漆黑一片。
段淩月感覺聽到液體流動的聲音。
空中刹時睜開一雙血紅的眼睛。
幾人的寒毛直立,恐懼蔓延上心頭。
“往門口走!”
胡正大喊一聲,拉起呆愣的張三就往門口走去。
而身旁的架子卻毫無征兆的倒塌,幸好胡正眼疾手快,帶著張三躲開。
牆上滲出猩紅的液體,腐蝕著一切,凡是它流過的地方,都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
聲音加重了人的恐懼。
張三顫顫巍巍的說:“要不你別管我了。”
胡正時老玩家,而他不僅沒什麽用,現在連校卡都沒了。
“閉嘴。”
現在唯一的照明物品居然是空中那一雙眼睛。
段淩月握緊了手中的短刀。
粘膩的液體從那雙眼睛中流出,黑暗伸出了手。
看著空中飛舞尋找獵物的觸手,段淩月暗罵一聲。
“怎麽又是這些玩意。”
段淩月現在對這些長條形狀的東西有些發怵。
她和高林所在的地方離門很遠,段淩月直接放棄這個想法,轉而向更近的窗戶跑去。
剛邁出一步,沾著紅色液體的觸手就像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向她俯衝而來。
身旁的書架就要倒下,高林雙手用力,將書架扶起,向著另一個方向推去。
一時間,書架倒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段淩月手腕一轉,切斷了襲來的觸手。
猩紅的液體在刀刃上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讓原本閃著銀光的刀刃變得鮮紅。
段淩月沒有猶豫的向窗戶跑去,短刀將窗簾割開,露出她意想不到的景象。
隻見整個學校都被一股黑氣籠罩,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段淩月愣住的這一秒,身後的觸手一齊襲來,而牆壁上的液體也即將滲透到她腳邊。
一個紙箱子飛了過來,砸在觸手上,段淩月立馬反應過來。
窗戶是鎖著的,高林準備將其撞開。
段淩月舉起短刀向玻璃的右上角戳去,玻璃碎片飛濺。
地上的碎玻璃被液體吞噬。
遠處,胡正已經帶著張三抵達門邊。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觸手在此處一擁而上,而門不僅打不開,僅僅是觸碰到手上就傳來劇烈的灼痛感。
胡正看著自己潰爛的左手,發動自己的技能。
“三二一,木頭人!”
這是胡正第一個副本拿到的技能“木頭人”,可以硬控對手十秒。
觸手停滯在胡正眼前,張三還沒來的及鬆口氣,就被胡正拉著飛奔。
段淩月衝他們兩個大喊。
“這邊!”
窗戶是除了眼睛之外唯一的光亮,可這光亮不知為何照不進檔案室。
段淩月也發現觸手的變化,她將目光看向空中的紅色眼睛。
手腕一個用力,嗜血尖刀就被段淩月像飛鏢一樣扔出。
一隻眼睛被嗜血尖刀紮中,段淩月並沒有看這些東西,她扔完就跳窗逃跑。
這次的她沒有選擇跳到樹上,而是拉著水管電線一路下滑。
胡正跑的飛快,離開窗戶之後,他沒有著急向下,而是跳到了凸出的窗台上。
張三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他站在視窗不敢上前。
而十秒的時間早就過去,那雙眼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被傷到的眼睛合上,另一隻眼睛瞪大,即使沒有瞳孔,你也能發覺眼球在轉動。
張三不管不顧的跳了出去,被胡正拉了一把也站上窗台。
然而胡正的臉色並不好。
他的手還在潰爛。
“走。”
胡正帶著張三爬過兩個窗台,落在圖書館與辦公樓連線的天橋之上。
天橋的窗戶沒關,二人翻進天橋。
此時胡正的左手已經可以看見裏麵的白骨。
張三萬分懊惱,他打起了精神。
他與胡正非親非故,胡正能一直不放棄他,他也不能就這樣放棄,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