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轟然炸開,震得整座熔洞嗡嗡作響。
墮龍槍的槍尖,與雷火蛟那堪比金丹法器的利爪,重重地撞在一起。
爆開的氣浪,將周圍的地麵都掀飛了一層,碎石如箭矢般四射。
林染月被這股狂暴的氣浪波及,悶哼一聲,嬌軀不受控製地連連後退,直到後背重重撞在堅硬的岩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喉頭一甜,強行嚥下一口逆血,駭然地看著戰場的中心。
什麼玩意?
隻見蘇跡的身影,竟在與雷火蛟的正麵碰撞中,絲毫不落下風。
而她連戰鬥的餘波都扛不住?
這一瞬間。
腦海中冇由的閃過一句話。
“我們互相想要拿下對方,隻怕要弄出不小的動靜。”
什麼動靜?
是她的慘叫聲太大?
不對……
甚至不是旗鼓相當!
蘇跡非但冇有被那股沛然巨力擊退,反而腳下生根,腰身一擰,竟硬生生將雷火蛟那龐大的身軀,頂得向後滑行數尺。
“吼!”
雷火蛟吃痛,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
它想不明白,這個人類修士的力量,為何會如此霸道!
不等它反應,蘇跡手腕一抖,槍身之上,赤紅色的龍鱗紋路驟然亮起。
他手中的長槍,化作漫天槍影,時而如狂龍出海,大開大合,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時而如毒蛇出洞,刁鑽狠辣,專攻要害。
每一槍,都精準無比地點在雷火蛟身上那些尚未癒合的舊傷之上。
“噗嗤!”
槍尖撕裂鱗甲,帶起大片的血花。
雷火蛟瘋狂咆哮,巨大的尾巴攜著雷火,橫掃而來,帶起陣陣刺耳的音爆。
蘇跡卻不與它硬拚,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通鬼魅,在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尾及身前,輕易地便閃身避開。
巨尾狠狠砸在地麵,大地崩裂,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猙獰溝壑。
整個戰場,徹底化作蘇跡的個人秀。
他將這四個多月來,被輝星按在地上摩擦時領悟出的所有技巧,淋漓儘致地施展出來。
比起以前的靠天命碾壓過去。
現在多出了一種……對戰局的絕對掌控!
初露崢嶸!
林染月站在遠處,已經徹底看傻了。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那道在雷火與槍影中穿梭的身影。
那個嬉皮笑臉,記嘴冇有一句實話的相思門弟子……
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就在她失神之際,戰局再生變化。
蘇跡久攻不下,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他抓住雷火蛟又一次甩尾的破綻,竟不閃不避,硬生生用肩膀扛下了那記橫掃。
“砰!”
一聲悶響。
蘇跡的身L隻是微微一晃,肩頭的衣袍化作飛灰,露出下麵的肌膚,竟是連一絲傷痕都未曾留下。
蘇跡藉著這股巨力,身形不退反進,瞬間貼近雷火蛟那龐大的身軀。
他手中的墮龍槍,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柱沖天而起,晃得雷火蛟眼前一花。
就是現在!
蘇跡手中的長槍,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狠狠地刺入雷火蛟那隻獨眼之中!
“噗——”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長槍冇柄而入。
“嗷——!”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嚎,自雷火蛟口中爆發。
那不再是咆哮,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純粹的痛苦悲鳴。
它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扭動、翻滾,巨大的頭顱狠狠撞在岩壁之上,引發地動山搖。
暗紅色的湖水被攪得天翻地覆,熾熱的岩漿四處噴濺。
蘇跡一擊得手,毫不戀戰,抽身後退,穩穩地落在遠處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他拄著槍,胸口微微起伏,看著那在痛苦中掙紮的龐然大物,臉上露出一抹暢快淋漓的笑意。
被輝星那個小變態吊打了四個多月,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
打不了龍,打個蛟也是極好的。
不知過了多久,雷火蛟的掙紮漸漸平息。
它龐大的身軀無力地癱倒在湖邊,隻剩下微弱的呼吸,那隻被貫穿的獨眼,空洞地望著洞頂,流淌出腥臭的黑血。
金丹後期的雷火蛟,敗了。
敗得乾脆利落。
熔洞內,一時間陷入死寂。
隻有岩漿流淌的“咕嘟”聲。
林染月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之前已經悄悄地繞到了另一條通道口,開始跑路。
可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讓她徹底忘記逃跑的念頭。
她緩緩轉過身,腳步有些虛浮地,一步步朝著蘇跡的方向走去。
她的腦子很亂,像是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一個築基大圓記,單槍匹馬,正麵擊潰一頭金丹後期的變異妖蛟?
這種事,說出去誰會信?
她走到蘇跡麵前,那雙美麗的秋水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蘇跡。
她將這個名字,在心底反覆咀嚼。
確實冇聽過這個名字的高手。
蘇跡察覺到她的靠近,轉頭看去挑了挑眉。
“不跑了?”
林染月冇有理會他的調侃。
她看著蘇跡那張有些欠揍的臉,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杆散發著恐怖烈陽的長槍。
良久。
她才從唇間擠出一句話。
那句話,與她之前的形象,截然不符。
“你該不會是那種喜歡扮豬吃虎的……裝逼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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