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林曉側過身，讓出半扇門的空間，“進來吧，幫我處理點食材，工錢另算。”
中年婦女愣在原地，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好運砸懵了。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對街那片廢墟——老刁頭正從黑漆漆的石堆裡艱難地往外爬，鼻青臉腫的，哪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氣焰。
“愣著乾嘛，進去啊，”林曉又捏了塊薯片，“我早飯還冇吃呢，正好你來做，食材都在廚房。”
“哎？哎！”
中年婦女如夢初醒，連忙邊點頭，邊側身擠進門縫。在經過林曉身邊時，她瞥見那包裝袋上正印著陌生的彩色圖案，散發出一股她從未聞過的、濃鬱的香氣。
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將外麵驟然爆發的竊竊私語隔絕在外。
超市裡可比她想象中寬敞得多，貨架整齊排列，燈光明亮卻不刺眼。中年婦女眯了眯眼，待看清貨架上的東西後，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貨架上整齊擺放著她隻在舊世界的廢雜誌裡見過的商品：包裝完好的大米白麪，碼成小山丘的玻璃罐頭，甚至還有……她使勁揉了揉眼睛，紅木架最底層上那紅彤彤的、水靈靈的東西，是……某種蔬菜，或是水果？
“看夠了冇？”林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明明她背對著超市，卻彷彿後腦勺上長了眼睛似的，知道她的一舉一動，“廚房裡有一些變異獸的肉塊，你把它們清理乾淨，切成塊，但彆太大，然後紅燒就行，其他的你問一下我妹想吃啥，做啥就行。”
林曉還是回頭囑咐了一句。
中年婦女則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恭敬地連連點頭，“好的，好的，老闆，我這就去。”
說著，她便抬腿就走，可剛走了兩步，又緊張地停了下來，隻是冇等她開口，林曉淡淡的聲音又傳進耳中，“直走，我妹在裡頭，你叫一聲就好。”
“哎好。”
聽到這句話後，中年婦女這會兒才稍稍鬆了口氣，連忙加快腳步往超市深處走去。穿過兩排貨架，她看見儘頭處竟然還有一道門，門後隱約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那個……有人嗎？”她站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問道，“老闆讓我來做飯……”
中年婦女也不明白為啥，她好歹也是一個被普通人敬畏的二階水係異能者，在這條街上很多人都仰仗著她的水異能生存，也算有頭有臉，可在這年輕的老闆麵前，竟莫名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止如此，這貨架上的物資多如牛毛，她竟然生不起一絲覬覦之心。彷彿有種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在這間屋子裡，讓她連抬頭多看兩眼都覺得是一種危險。
就在這時，門“吱吖”一聲開了，露出一張瘦削蒼白的小臉。
很巧，這臉的主人她竟還認識，是住在小巷最深處的一個小丫頭，叫小滿。
“周老闆？”
小滿率先開了口，臉上帶著驚訝之色。
“小滿？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和洛……嗯？哦對了，你不是……呃？我想說什麼來，怎麼忘了。”
中年婦女皺了皺眉，一副絞儘腦汁的模樣，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原本要說什麼了。
洛？洛什麼？自己為什麼要說洛？
……算了算了，想不起來估計也不是什麼要緊事，眼下做飯最重要！
“周老闆，你冇事吧？”小滿歪著頭，黑亮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這是我剛找到的工作啊，在這裡當男模，不，是服務員，”
小滿頓了頓，似是疑惑自己為什麼會說男模，而男模又是什麼……
不過很快，她便恢複了往日的乖順模樣。
“周老闆你來做什麼？”
小滿奇怪問了一句。
“我、我來做飯的。”周翠雲連忙應答，目光卻不自主地在小滿身上打量。
男模？那是什麼？她怎麼從來冇有聽過？而且小滿這丫頭，什麼時候說話這麼奇怪了？
“哦，做飯啊，”小滿點點頭，側身讓開門口，“廚房在後麵，我帶你去。老闆的妹妹在裡麵，你一會兒動作輕點，彆嚇到她了。”
周翠雲又是一陣點頭如搗蒜，完全冇有一絲屬於異能者的自傲。
她老實地跟在小滿身後，穿過乾淨整潔的客廳朝廚房走去。
而超市門口，林曉直接倚在門框上，慢條斯理地嚼著薯片，目光掃過門外那些蠢蠢欲動卻又不敢上前的人群。
“今日開業第二天，歡迎新老顧客進店選購，但由於今日人數太多，請自覺排好隊。”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期間，林曉連一個眼神都冇再給那個剛纔還囂張跋扈的老刁頭。後者正蹲在黑石堆前，用怨毒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掃視她和超市，卻不敢再上前半步。
“地下城裡為什麼不能殺人啊……”
林曉忽然歎了口氣。
正打算上前排隊的幾人：“……！”
我的天，這老闆剛纔說了什麼？
殺人？不要命了嗎？！
被驅逐出地下城都算是輕的，情節嚴重者，會被警衛隊當場擊殺！
“老、老闆，我可以進去了嗎？”
一個矮個漢子戰戰兢兢地開口，剛纔他可看的分明，那老刁頭就是被這超市裡甩出來的一條觸手抽飛的。
這超市裡有變異獸，而且等階不低。自己這樣進去，不會冇買到東西，反而被裡麵的“東西”吃了吧？
“當然，請便。”
林曉直起身，讓出進門的位置，嘴角還掛著禮貌微笑。
矮個漢子嚥了口唾沫，腳像是生了根似的釘在原地。他偷偷瞥了一眼明亮的超市，貨架上的各類商品，像那變異食人花的醉人花香，時時刻刻引誘著那些獵物前來自投羅網。
“還進不進去了？”
林曉有些不耐煩了，雖然臉上的微笑未變，但語氣中明顯多了些許煩躁。
不是，這些人怎麼這麼膽小謹慎？
知道地下城不能隨便殺人，還怕得跟鵪鶉似的，自己隻是想開店掙點晶石而已，冇那麼可怕的好嗎！
“進、進！”
隊都排上了，怎能說不進就不進了。家裡的老婆孩子還等著填飽肚子呢！
想到這裡，矮個漢子一咬牙，閉上眼就一頭紮了進去。預想中的血腥場麵並未出現，反而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某種說不清的甜香。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頓時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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