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當火晶燈重新亮起來的時候，林曉也被急匆匆跑進來的林芽推醒了。
“姐姐，姐姐，超市裡的那個姐姐是誰啊？”
林曉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抬手擼了一把那顆頭髮毛茸茸的腦袋。
林芽：“……”
她頂著腦袋上那隻沉甸甸的爪子，好幾秒後才眨了眨眼，像是在重啟一台老舊的機器。
她張了張嘴，保持著手推姐姐肩膀的姿勢，目光從林曉的臉上慢慢移到手上，又移回林曉的臉上。
“……姐姐？”
“嗯。”
瞧著林芽那副呆萌的模樣，林曉忍不住又擼了一把，這次順手把那撮翹起來的呆毛給按了下去，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什麼姐姐？”
林芽眨巴眨巴眼，終於徹底重啟成功。
“就是……”她皺巴著一張小臉，兩隻手在空中努力比劃，“紮著辮子，穿著黃黃的衣裳，叫……”
小丫頭頓了頓，忽地眼睛一亮，忙又說道：“小滿，她叫小滿。”
“小滿？”
聽到這個名字，林曉仍有些困頓的精神幾乎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我天，把這孩子給忘了！
想到這兒，林曉又忽地想起洛川的屍\\/體好像還倒在超市外頭呢，不止這個，還有那個被蚯蚯絞殺的贗品也在外頭躺著呢……
林曉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套著外衣，同時，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小滿這孩子果然活下來了，可如果讓她知道洛川死了，屍體還在外麵躺了一夜，指不定一會兒得把自己罵成什麼樣呢……
雖然自己脾氣比較好，但被罵，是個人都不能接受的吧！
所以，萬一自己一時氣憤，把人給揍了，那就怨不得自己嘍！
林曉一邊利落套上鞋，一邊盤算著該怎麼糊弄過去。
她飛快瞥了眼窗外，外麵此時已經大亮，也不知道超市外頭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有冇有被人圍觀。
但願冇人發現那兩具屍體……不過，就算真被髮現了也沒關係，大不了被驅逐出地下城罷了。反正，有這個可移動房屋在，在外麵與在地下城也冇有什麼區彆。
待一切收拾的差不多後，林曉轉身拍了拍林芽的肩膀，語氣溫和的說道：“芽芽，你先去廚房把我們吃完的餐具擺好，一會兒等我回來，咱就吃早飯，對了，待在房子裡不要出去。”
林芽乖巧地點點頭，轉身就要往廚房跑，卻又被林曉一把薅住後衣領給拉了回來。
“等一下，”林曉微微俯身，目光儘量與林芽平視，笑眯眯地開口：“如果聽到外麵有什麼奇怪的聲音，不要害怕，這房子很安全，冇人能進得來，知道嗎？”
林芽又重重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後，便小跑著往廚房去了。
見人去了廚房，林曉也快步進了超市。
超市裡，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蹲在一個擺放零食的貨架前，手裡拿著一塊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破布團，正一下一下地擦拭著貨架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聽到腳步聲，小滿猛地轉過頭來，那雙大眼睛裡滿是警惕，待看清是林曉後，才稍稍放鬆了些，但依舊撅著嘴，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老闆，你可算來了！”小滿趕忙站起身，快步走到林曉跟前，那張營養不良的臉上，掛著明顯的不開心，“剛纔來了好幾波客人，但是超市門打不開，他們又不肯走，現在全堵在超市門外了。”
林曉：“……？”
她說的每個字自己都認得，可全組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懂了？
什麼叫來了好幾波客人？
還有，這丫頭為啥叫她老闆？
而且，超市外不是還有兩具屍\\/體躺著呢，怎麼冇人圍觀，驚叫，恐慌呢？
……額，難道是因為，這條街是地下城一層最混亂的地方嗎？
所以，死個人而已，完全小意思了？
林曉腦袋正飛速運轉，努力消化著這些資訊，臉上卻強裝鎮定，擠出一絲笑容對小滿說：“你還記得我是誰不？”
“當然記得啊！”小滿毫不猶豫地回答，“你是林老闆嘛。”
她一邊說，一邊攥緊手裡的破布團，似乎那是什麼重要物件似的，生怕一不留神就丟了。
“……那你是誰？”
林曉繼續追問。
“我是小滿啊，”小滿又鼓起了腮幫子，臉上滿是莫名其妙，“老闆，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老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她抬手撓了撓頭，眉頭幾乎皺成一團死結。
林曉則盯著小滿看了好一會兒，心裡直犯嘀咕，這小丫頭看著不像是腦子出問題的樣子，可這情況也太詭異了。於是，她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又問了一句：“小滿，你認識洛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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