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凝視著那血紅色的感歎號，眉頭緊緊皺起，“真煩死了，一天到晚，積分冇給多少，事兒倒挺多。”
她心裡煩得不行，更懶得去管那感歎號背後有啥情況，直接抬手將係統麵板關閉了。
愛咋咋地，自己隻是一個平平無奇、撿垃圾的小仙女而已，除了撿垃圾，其他事一概不管，也管不了。
隨著係統麵板關閉，林曉眼前終於清淨了。隨即，她扭頭看向了貨架區——隻見那兩道魁梧身影仍忙忙碌碌的穿行在貨架間。
“還冇選好？”
林曉此時的好心情已然消散了一半，如果這兩人夠聰明的話，在這句話問出口後，就該立刻停下所有動作，老老實實地拿著選好的東西走出來。
然而，這兩個人的確夠聰明，或者說是有一個更聰明的人，幾乎在林曉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立即出聲迴應了：
“我們選好了，老闆。”
說著，牛哥便率先抱著一袋十斤的大米和四斤的麪粉走了出來。
緊隨其後的是老楊，他則抱著一箱六個的黃桃罐頭和一袋十包的壓縮餅乾跟了過來。
兩人的臉上皆是壓抑過的激動，黝黑的臉上甚至還能看出一抹紅暈。
牛哥走上前，把大米和麪粉輕輕擱在櫃檯上，收手時還在微微發著抖。老楊更誇張，放下罐頭箱時差點冇穩住，玻璃碰撞聲在安靜的店裡格外刺耳。
“就這些？”林曉掃了一眼，眉頭還皺著。
“是、是！”牛哥趕緊點頭，“十斤大米，四斤麪粉，正好十四斤。老楊那箱罐頭算三斤，壓縮餅乾三斤，一共二十斤，不多不少！”
他算得飛快，生怕林曉反悔似的。
“選好了，那就走吧。”
林曉連多看一眼都不曾，就把自己癱進了躺椅裡，磕著瓜子，閉目養神起來。
牛哥與老楊則站在櫃檯前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點懵了——這老闆是不是也太信任他們，居然都不仔細查驗一下就讓他們離開。
“愣著乾什麼？”林曉忽地歪頭瞪了兩人一眼，“打算留在這兒吃飯？”
聞言，兩人渾身一僵，慌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我、我們這就走……”
兩人手忙腳亂地抱起物資，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加速往門口挪去。
牛哥走到門檻處，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個癱在躺椅裡的年輕女孩，閉著眼，瓜子殼從她指縫間簌簌落下，彷彿他們拿走的這些物資，不過是路邊隨手可撿的雜草碎石一般。
“牛哥！”老楊壓低聲音拽他袖子，“快走，彆看了。”
店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牛哥才終於敢大口喘氣。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大米與麪粉，嶄新的包裝，乾淨得冇有一絲汙漬，在這末世裡簡直比晶石還珍貴。
“走吧，先回家一趟，”說著，他頓了頓，“下午我們去黑市……”
“好，聽、聽你的牛哥。”
老楊的聲音裡仍帶著一絲顫抖，似乎還未完全從激動中回過神來。
超市內，林曉終於又把眼皮掀開一條縫。
她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聽著那兩人遠去的腳步聲，心裡那股煩躁勁非但冇散，反而像滾雪球似的越漲越大。
若是有人問為什麼？
那是因為，那個閃爍著血色感歎號的係統麵板又自己彈出來了。
林曉瞥了右側浮在半空中的光屏一眼，血紅色的感歎號仍在瘋狂跳躍著，雖然無聲，卻足夠刺眼。
“有完冇完？”林曉把手裡餘下的瓜子殼往垃圾桶重重裡一扔，語氣極為不悅，“一個垃圾回收係統而已，能不能不要強行給自己加戲，好嗎？！”
可那感歎號像是冇聽到一樣，隻要冇點開，它就會永不疲倦的繼續閃爍。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十分鐘後……
半個小時後……
一個小時後……
林曉終於被煩得冇了脾氣，不情不願地抬手點開了係統麵板——
淡藍色的光屏上，一行血色大字驟然浮現，像一把把冰刀狠狠紮進她的視網膜裡。
[021界，女主死亡人數2，剩餘人數不詳，即將麵臨死亡威脅人數5，世界崩潰進度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