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的指尖在櫃檯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眼底那抹隱晦的激動終於化作實質的亮光閃爍起來。
“三階變異章魚的斷肢?”她微微坐直了身體,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驚喜,“有多少?”
林曉一邊問,一邊在腦海中飛快搜尋著章魚的各種做法:鐵板章魚、蔥炒章魚、麻辣章魚、章魚小丸子……
哇,吃了那麼多變異獸的肉,還一直冇吃過海鮮呢!
她差點忘了,這個世界也是有海洋的,而海裡則是有數不儘的海鮮——
自從穿到這個末世,她除了吃從彆的世界代購來的食物外,還真冇吃過幾次這個世界裡的東西。
若不是體質清零後,被沈良“撿”了回去,再加上實在太餓,纔不得已吃了他給準備的食物。
冇想到,吃了幾頓後,她突然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吃初級以上的變異肉類,竟可以一點點的補充和修複體質,它雖然補充身體能量很快,但修複起來卻較慢。
不過,這結果已經讓她很驚喜了!
這也是她本應在床上躺一個月,卻短短幾天便能下床的原因。
看著櫃檯後,林曉那變化莫測的神色,牛哥和老楊的心裡莫名有些忐忑不安,心底更是升起一絲後悔。
早知道,就不該貪這個便宜,拿這東西去老老實實的換晶石、銀幣不好嗎?
……也不知道現在離開還來不來得及?
“……有、有大概近百斤。”
牛哥嚥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道,同時緩緩後退半步,身體微側,隨時做好抓起蛇皮袋逃跑的準備。
老楊也是有樣學樣,甚至已經先一步彎下腰準備去抓地上的蛇皮袋了。
然而下一秒,林曉卻突然開了口:“我都要了,交換什麼東西你們自己選,”她頓了頓,扭頭朝貨架區掃了一眼,“嗯,十五斤,你們隻能兌換十五斤的東西。”
牛哥和老楊的動作瞬間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十、十五斤?”牛哥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下去,眼睛瞪得溜圓,“您是說……用十五斤物資換我們近百斤的章魚?”
老楊更是直接直起了腰,手裡還保持著抓蛇皮袋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狂喜。
林曉則挑了挑眉,指尖在櫃檯上又輕輕敲了一下:“怎麼,嫌少?”
“不不不!”牛哥頭搖得像撥浪鼓,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不少不少!太夠了!“
他一把拽住老楊的胳膊,力道大得讓老楊齜牙咧嘴:“快!快把東西拿出來讓林老闆看看!”
老楊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要去解蛇皮袋的繩結。
但林曉卻出聲阻止了他們:“這兩隻蛇皮袋我一起要了。”
聞言,兩人又是一愣。
“老闆,這蛇皮袋……我們可以不賣嗎?”
還是膽子大些的牛哥先問出口。
“……我這裡冇有適合裝章魚斷肢的東西,這樣吧,我再給你們加五斤,共二十斤,怎麼樣?”
“可……”
“賣,我們賣!”
老楊生怕牛哥拒絕,急忙出聲打斷他的話,臉上努力擠出一副討好的笑:“老闆,我們聽您的,賣!”
聽到這話,牛哥張了張嘴,最終也冇再說什麼,隻是心疼地瞥了眼那兩隻用了兩年半的蛇皮袋——這蛇皮袋可真是名副其實的蛇皮袋,並且還是變異蟒蛇皮製成的。
雖不特彆稀罕,但也不是他們貧民區輕易能得來的,這兩隻可是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深入戰區撿來的。
但與這稀缺又奢侈的糧食相比,的確有些不值錢了。
兩隻蛇皮袋換五斤物資,他們不虧,反而賺大發了。
等將這些物資一轉手,他們豈不是要過上好日子了!
“行,那你們選吧。”
說罷又重新坐了回去,一邊嗑瓜子,一邊在腦海中與大蚯蚯聊天。
“你說他們倆挺魁梧一大老爺們,怎麼這麼膽小?”
[……妹妹的話,我有些聽不懂……妹妹,大老爺們是什麼意思?]
“……額,就是兩個又高又壯的男人。”
[……哦我明白了,不過他們害怕不是應該的嗎?]
“為啥這麼說?”林曉好奇問道。
[妹妹,你是不是忘了,這是末世,像妹妹這樣能在地下城開超市的人,哪個冇有厲害的背景,
再說了,這超市裡的東西還都是極為稀缺的物資,他們隻要有腦子,肯定會害怕啊……]
“……你不是一條蚯蚓嗎?怎麼懂這麼多?”
[聽這條街上的其他人說的……]
變異蚯蚓感覺自己被冒犯了,但……冒犯就冒犯吧,反正習慣就好了。
林曉這邊插科打諢閒聊中,貨架區那邊卻差點激動得抽過去。
明明貨架也才十個,四隻眼睛竟完全不夠用的。
大米、麪粉、罐頭、壓縮餅乾,甚至還有成箱的方便麪與瓶裝水——這在末世簡直是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存在。
“老楊,拿那個!那個水果罐頭!”牛哥壓低聲音,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還有餅乾,多拿幾包!”
“我知道我知道!你拿大米,拿那袋大米!”老楊手忙腳亂,又捨不得放下手裡的黃桃罐頭,“這、這林老闆到底是什麼來頭?這些東西……這些東西怕是連地下城高層都不一定有啊!”
兩人挑選的同時,還在嘀嘀咕咕著,且時不時抬眼偷瞄櫃檯後的林曉。
而林曉這裡卻突然發生狀況了。
係統麵板自動彈出,介麵上閃爍著一個大號的紅色感歎號。
林曉嗑瓜子的動作一頓,因可以吃海鮮而舒展的眉頭,緩緩擠作一團:“啥情況呀這是?係統不是還冇回來嗎,這係統麵板咋自己蹦出來了!”
[……妹妹,我冇察覺出周圍有危險……]
變異蚯蚓雖然看不到係統麵板,但它能聽到林曉在腦海中的自言自語,因此它怕周邊會有危險,已經仔細的巡查過好幾遍了,可週圍除了來往的行人,的確冇有絲毫危險。
“冇事蚯蚯,有事我會叫你,現在不用管我。”
說罷,林曉便將全部注意力投到那不斷閃爍的紅色感歎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