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
沈良立在樓梯口朝下方望去,隻見冷白光線下,一個身穿深灰色毛皮外套、黑色皮褲的男人,正垂著頭,不耐煩卻又不得不認命地往上走。
他每一步都踩得極重,彷彿要把這一層一層的台階踩塌似的,可鞋底落在黑如墨的台階上,卻隻發出悶鈍的“噠噠”聲——像靜了音的鼓點,把煩躁鎖進了皮囊裡。
深灰外套的絨毛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抖動著,在冷白光線下晃出一縷縷暗色光影。
他的領口高高豎起,垂頭時,後頸露出的一線肌膚,在冷光下像一道裂開的縫,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
就彷彿一隻人形變異鼠的脖子,被什麼利刃飛快劃了一刀,露出了一小節死白的皮肉切口。
冇有血,隻有冷光中慘白的裂縫。
瞧著下麵那人正一步一步往上走,沈良的指尖無意識地敲了下扶手,兜帽內的麵容上浮現出一抹無奈。
“你上來做什麼?”
他的聲音遠遠地傳進了徐三耳中。
“……你說什麼?”
徐三隻隱隱聽到有聲音響起,卻冇聽清那聲音說了什麼。
“……你不用上來。”
沈良稍稍提高了音量。
隨著話音落下,他便猛地從樓梯口一躍而下。
…………
林曉瞅著蹲在地上的變異鼠王,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盯著它看了兩秒後,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了。
這變異鼠王的體型,比起在城郊時,竟小了一大圈。
“你……怎麼縮水了?”
林曉訝異問道。
“……吱吱…吱…”
聽到這話,變異鼠王感覺自己心口好似中了一刀……
[姐姐,鼠鼠說……它就喜歡這樣低調做鼠。]
小蚯蚯翻譯道。
“那好吧,你高興就好。”
林曉也不打算反駁它,反正她是不會去幫忙的。
她現在更應該做的是,趕緊想辦法帶著便宜弟妹和劉勇跑路纔對!
“吱吱吱……吱!”
到底是打過幾次交道,變異鼠王一見林曉這副模樣,幾乎是立刻就知道她不打算出手幫忙。
於是它便著急開口,丟擲最後的底牌——它的寶藏。
這個人類似乎很喜歡“不勞而獲”,為了它鼠王地位,隻能忍痛交出去了。
[姐姐,鼠鼠說,它願意把它所有的寶藏都送給你……]
“……嗯?之前在城郊時,不是說把所有的寶藏都拿出來了嗎?”
說到這裡,林曉一頓,語氣沉沉的繼續道:“變異鼠王,你不老實啊,竟然還有寶藏!”
變異鼠王:“……吱?”
現在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嗎?
再耽擱下去,它那點僅存的小弟們,怕是都要被吃乾抹淨了。
到那時,它堂堂變異鼠王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鼠鼠說,它在地上還有好幾個藏寶巢穴,隻要姐姐肯幫忙,一個不留,都給你。]
“不是我不幫,而是幫不了。”
林曉無奈地搖搖頭,隨即一抬下巴,指了指被子底下,一動不動的雙腿,道:
“我這兩條腿,現在比麪條還軟,連站起來都做不到,怎麼去幫忙?”
“吱吱……”
[完了……冇救了……]
變異鼠王的四肢一塌,頹廢絕望地萎頓在地上,小小的眼睛裡滿是生無可戀。
空氣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死寂了三秒。
“鼠鼠是吧……我勸你啊,想開些,各鼠有各鼠的命,它們逃不了,那是它們命該如此,強求不得。”
林曉佯裝無能為力地歎了口氣,視線卻落在變異鼠王腦袋上的變異蚯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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