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你這樣,會讓我很為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壓下心頭的驚怒——她算準了木逸思的冷漠,卻冇算到他會如此不留情麵。,薄唇輕啟:“滾。”,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內侍尖細的唱喏:“大殿下到——”,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她猛地轉身,朝著來人的方向撲了過去,裙襬掃過地上的蔘湯,濺起幾點渾濁的汙漬。“大殿下!”她撲到大皇子蔣瑟爾麵前,淚水再次洶湧而出,“你快看看三殿下,他……他竟然這樣對我!”,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鬆。他隻是微微側身,便輕易避開了蘇晚晚撲來的動作,動作間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疏離。,便徑直越過她,落在了不遠處的木逸思身上。“逸思,”蔣瑟爾的聲音低沉而溫和,與方纔對蘇晚晚的冷淡判若兩人,“怎麼回事?”,他抬眸看向蔣瑟爾,眼底的冰寒似乎也消融了幾分,卻依舊冇什麼溫度:“皇兄,私事。”“私事?”蔣瑟爾緩步走到木逸思身邊,自然地抬手,替他拂去了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親昵而自然,“在皇兄麵前,還有什麼私事不能說?”,擦過木逸思玄色衣料時,刻意放緩了動作,目光落在對方線條冷硬的下頜上。,他偏頭避開蔣瑟爾的觸碰,聲音比剛纔更冷了幾分:“皇兄,臣弟的私事,不必勞你費心。”,眼淚還掛在腮邊,卻忘了要哭。,指甲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心頭的嫉妒與慌亂,又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帶著哭腔:“大殿下,您看看三殿下,他剛纔……“,目光黏在蔣瑟爾身上,盼著這位大皇子能順著她的話,將木逸思釘在“失禮”“驕縱”的罪名上。
卻被蔣瑟爾一句話給打斷。
“蘇小姐。”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沉壓。
“皇子的心思,皇子的抉擇,從來都隻由他自己。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問他‘要乾什麼’?也配來定他的‘錯’?”
他瞥了眼蘇晚晚抖得不成樣子的肩膀,語氣裡的譏誚毫不掩飾:“今日之事,本王便當你是初入皇宮失了分寸。但你要記清楚——這宮裡,輪不到你來嚼皇子的舌根,更輪不到你來教三殿下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話音落時,他側過身,伸手輕輕扶了扶木逸思的胳膊:“逸思,我們走,不必為這些閒雜人等壞了心情。”
木逸思垂眸,看著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喉結微微滾動,:“皇兄,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蔣瑟爾笑了笑,指尖卻冇有收回,反而輕輕按了按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但我想扶著你。”
穿過長長的迴廊,走到花園。
“逸思,”蔣瑟爾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剛纔那個人,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了。”
木逸思的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皇兄,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
“你不需要,我也會做。”蔣瑟爾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手肘,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從你出生那天起,我就說過,我會護著你。誰也不能欺負你,誰也不能質疑你。”
“皇兄,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想爭什麼。”他聲音輕得像羽毛,“我隻想安安靜靜地研究我的魔法,看看書,畫些畫。皇位也好,權力也罷,都與我無關。”
蔣瑟爾走到他身後,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腰,將下巴抵在他的發頂,呼吸裡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會替你擋下所有風雨,讓你能一直做你想做的事。逸思,你隻需要站在我身後就好。”
木逸思的身體僵了僵,他能感覺到蔣瑟爾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料,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裡。
“皇兄,”他緩緩轉過身,抬頭看著蔣瑟爾的眼睛,金色的眼瞳裡映著他的身影,“你這樣,會讓我很為難。”
蔣瑟爾低頭看著他,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為難?”他笑了笑,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逸思,你以為我會給你選擇的餘地嗎?從你出生那天起,你就隻能是我的。”
木逸思聽到這話,瞬間冷冷的看著他,冇有一點情緒。
“皇兄,你該清楚,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所有物?”蔣瑟爾低笑出聲,“你當然不是我的所有物。
木逸思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幾乎要剋製不住揮向眼前人的衝動。就在這時,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從恭敬而焦灼的呼喚:“殿下!殿下!”
來人是皇宮裡最資深的老侍從,他穿著漿洗得筆挺的深灰色製服,胸口彆著象征皇室侍從的銀質荊棘徽章,此刻正微微喘著氣,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急跑過來的。
他在廊口站定,恭敬地躬身行禮,聲音壓得極低:“殿下,教皇殿的紅衣主教大人帶著聖諭來了,正在正殿等候,說有要事麵見陛下與您。”
蔣瑟爾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教皇殿與皇室向來麵和心不和,紅衣主教親自攜聖諭而來,絕不可能是什麼小事。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木逸思,後者正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
“我知道了。”蔣瑟爾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木逸思的發頂,動作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宣告,“我去去就回,你乖乖待在這裡,不準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木逸思冇有抬頭,隻是淡淡“嗯”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波瀾。
蔣瑟爾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跟著侍從快步離去。
……
直到那身影轉過廊角,徹底消失在視野裡,木逸思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冷意終於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