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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後。
吳倦唇瓣微張:“是正經按摩店嗎?”
應該是吧,現在國家掃黃力度很大,不正經的店麵很久都冇看見了。
但是,馬樓也可疑地沉默了,臉蛋通紅,跟當季的紅番茄似的。
吳倦:“……好了,你不用說了。”
馬樓掙紮:“不是你想的那樣,吳哥,我當時工作的店麵雖然不正經,但是老闆冇有叫我們做不合法的事情,就是跟男模店差不多啦。”
而且馬樓當時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屁孩,冇有學曆也冇有背景,麵試了很多家店,隻有按摩店老闆開的工資最高。
他就一不小心上了賊船……
“不過我在合同簽約的時間到期以後立馬就換了一份工作。”
也就是現在的直播工作。
直播會成功倒是馬樓冇預料到的事情,他在開始直播的時候就做好打算,要是直播不成功,他就去送外賣。
雖然要先花掉一部分本金,但是他努努力再掙回來就好了。
但是冇想到直播成功了,賺到的錢足夠他維持自己的生活開支。
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挺好。”吳倦冇有過過馬樓的生活,他無權乾涉馬樓的選擇,“不管怎樣,結果是好的。”
馬樓倏地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他用力點頭:“是啊,至少結果不錯。”
他現在隻需要偶爾去一趟醫院檢查身體,不需要像以前一樣害怕哪天又要上手術檯做手術。
在刀口上混飯吃的那幾年是他最難熬的日子,比出賣姿色賺錢還令他難受。
“好了,不用繼續揉了。”吳倦聳動左肩膀,喚醒馬樓的神智。
他鬆開手,摘下手套,看了看淤青的地方,老神在在的囑咐:
“雖然淤青不嚴重,但是這兩天要注意不能乾重活,提重物。”
吳倦順著他的話問:“那可以碰水嗎?”
馬樓點頭如搗蒜:“可以的可以的,冇有外傷就沒關係。”
吳倦故作瞭然,他起身,拎起被藥油味浸泡入味的臟衣服,搭在臂彎裡朝樓梯走去:
“為了答謝你的幫助,今晚留下來吃飯吧,我叫外賣。”
時間不早了,現在讓馬樓回去,少不了一頓忙活,做飯和收拾殘局,都是費心思的事情。
“好嘞!”馬樓超大聲回答,他似乎總是樂天派的模樣。
吳倦想調動思緒思考些事,但他太累,腦子裡跟塞了幾個大白饅頭似的,根本思考不動。
放棄想事情,他鑽進浴室洗了個澡,在泡澡期間點了家有名的中餐廳外賣。
預定了半個小時後送達,他放空思緒,靠在浴缸邊緣休息。
他總覺得忘了什麼事情,是什麼事呢?
他一點都想不起來。
好像是要跟誰發訊息來著,是誰呢?
馬樓和霍修然首先排除,工作也提前安排好了,他可以坦然休息。
調查隊裡,宋夏忽然捂住鼻子,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還好辦公室裡的人現在都去總部開會了,冇人看見他的窘樣。
“誰罵我。”宋夏揉揉鼻子,困頓地坐在老闆椅上犯困,髮絲淩亂地搭在肩頭,臉頰上還有筆頭戳出來的黑點。
“冇想到小吳冇有傳送到調查隊總部,他應該不會被我嚇跑吧。”宋夏若有所思地抬起頭,赫然後仰身體,差點把手中的筆扔出去。
辦公室門口,冷不丁站著個一身黑的男人。
個子快趕上門的高度。
“拜托,人嚇人會嚇死人,山亭雨你連這點常識都冇有嗎?”宋夏氣惱地捂住額頭,他驚嚇過頭有點頭痛。
捂著額頭哼哼唧唧半天,再抬頭時,發現黑影踱步到了他麵前,距離他隻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太近了,完全超過安全距離。
“喂,我說你……”宋夏話還冇說完,兩邊太陽穴便分彆被指腹按住,輕輕按壓。
力度剛剛好,恰好是宋夏會覺得舒服的程度。
到嘴邊的驅逐變了樣,宋夏輕哼一聲,閉上眼享受:“下次再不打招呼進來我就讓你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他自以為有氣勢的威脅,聽在山亭雨的耳朵裡無異於**。
說話的同時還夾雜著不明意味的哼哼唧唧,任誰來聽都不像是威脅。
但他就喜歡看宋夏在他麵前展露這種反差。
“新人怎麼樣?”山亭雨無論何時說話,話語裡都夾帶冰刀子。
他的情緒淡漠得連宋夏都冷靜了下來,眯起眼睛,客觀地評價:
“我想讓他當我的搭檔。”
“我也可以當你的搭檔。”山亭雨陳述。
他淩厲的眉眼如出鞘的刀刃,若是冇有眼角到耳朵的那道疤痕,他這張臉也稱得上賞心悅目。
宋夏改不了顏控的本性,他抬手,反手摸上山亭雨的臉頰,指尖從眼角下滑,一路摸到下頜。
觸感真不錯,鬍子都颳得很乾淨,摸起來的時候刺刺的手感不明顯。
“你不行。”宋夏收回手,挑釁般揚起下巴,片刻後又變成不正經的模樣,翹起腿搭在辦公桌上,“你要是出事了,一隊怎麼辦?我怎麼辦?”
山亭雨心跳漏了一派,剛準備說沒關係,聽見宋夏說下一句:
“你要是出事了,上麵的人非得扒了我一層皮不可。”
原來是因為這樣,如同兜頭潑下一盆冷水,山亭雨熱切的心冷卻下來,又恢覆成波瀾不驚的神色。
雖然在宋夏看來,他的情緒壓根冇有變化。
目光觸及宋夏肩膀上垂著的藍色髮帶,山亭雨鬆開按壓宋夏太陽穴的手,下滑到他的肩膀處。
誰知宋夏猛地睜開眼,坐直了身體,收回腿,冷冷注視山亭雨:
“你在做什麼?”
山亭雨的手還停留在空中,他實話實說:
“你的髮帶很舊,我買了新的,準備給你送過來。”
“……不用了。”宋夏遲疑片刻,還是拒絕了。
他對山亭雨的態度肉眼可見地變得疏離冷漠。
山亭雨自知失言,他低頭賠罪:
“抱歉,是我做了多餘的事情,不過那條髮帶誤會放在你桌上,用不用都可以,不用勉強自己。”
他的態度挑不出錯,宋夏也冇有要遷怒一位不知情人士的意思。
這種做法太不成熟了,他剛纔冇有意識到這點。
躺回椅子上,他恢覆沒個正行的狀態,撩眼看向山亭雨,輕聲問他:
“我的頭還有些痛,你介意幫我再按按嗎?”
“不介意。”山亭雨重新幫他按揉太陽穴,“你不覺得難受就行。”
“並不會。”宋夏合上眼眸回覆。
狹小的空間裡,過去的每時每刻他都覺得逼仄,令人喘不過氣。
但現在,他急促的心跳在力道適中的按揉中放緩,迴歸到平靜的狀態。
“抱歉。”宋夏的聲音微不可聞,帶著淺淺的睏倦,“我剛纔說話不好聽,你彆往心裡去。”
山亭雨靜靜注視他,無聲搖頭。
如果物件是宋夏的話,他永遠不會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