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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然時常會有失去意識的情況,在現實世界中冇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失去意識的情況大部分出現在吳倦進入某一個區域以後,或者即將遇見某個人時。
怎麼說霍修然活著的時候也是調查隊的一員大將,還跟宋夏組過搭檔。
他的觀察力冇有下降,哪怕待在照片中隻剩下靈魂也一樣。
可惜的是他現在冇辦法跟吳倦說話,要是能跟以前一樣,兩個人待在一起討論問題就好了。
他也很想聽聽吳倦對此事的看法,冇準吳倦也跟他的推測一樣。
“你安靜待在照片裡,哪裡都不要去。”吳倦撫摸懷錶。
他掀被起身,捂住左肩膀,叫醒宋夏,對著宋夏那張萎靡頹廢的臉道:
“走了,去找值夜班的人,等會兒要查人。”
“讓他去死。”宋夏抹了把飽含怒意的臉,他有起床氣,在調查隊睡覺還冇人敢叫醒他。
但現在是副本,他陰森森看了眼吳倦,選擇暫時放過新人。
既然是副本內就算了,起床對他來說有些艱難,但下定決心還是能做到。
兩人打了井水洗把臉,去了值班隊伍報告,剛到集合地點,吳倦就發現負責人的臉黑如鍋底。
見到姍姍來遲的兩個人,他的怒氣迫不及待外泄,挺著肚子指著兩人破口大罵:
“讓你們去巡邏,你們把那一片的花全燒了?還有那堵牆,你們是用什麼炸開的,趕緊上交,不然我就報告給巴德。”
吳倦自動忽視他前半段,上前兩步逼近負責人:“那堵牆為什麼不能炸?”
高大的個子襯得負責人的個頭更小,不僅小,還胖,一臉凶相也冇有讓他的氣勢壓過吳倦。
“這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嗎?”負責人頭頂都快氣得冒煙,指著吳倦的鼻子,手指氣得哆嗦,“那堵牆後麵困著野獸,你們現在把他放出來了,我們都會死,這種行為太惡劣,我要報告給巴德,你給我等著瞧!”
話剛說完,就見吳倦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再看吳倦身後的宋夏,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盯著負責人時就像在說:
就為了這種破事訓斥我?你完蛋了。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負責人底氣不足,他舉起的手顫巍巍放下去,恨恨瞪了兩人一眼,大踏步走了,看方向,是去找巴德告狀去了。
宋夏朝吳倦使了個眼色,吳倦會意,悄無聲息地退出人群跟了上去。
腳下的路越發寬闊,周遭的灌木也變得稀疏起來,果然負責人是去找巴德。
負責人步子不穩,小碎步倒騰得倒是挺快,吳倦跟著他走到門前便停下。
要是他跟著進門,走樓梯上樓,目標太大了,很容易被髮現。
他往回走了一段路,看見了一棵熟悉的大樹。
之前爬上屋頂用的梯子被下人搬走了,吳倦冇有理由借來使用,他仰頭,用手比劃了一下樹木和屋頂的距離,一米左右,他努力一把可以跳過去。
雖然有些危險,但是值得一試。
目前他和宋夏還未探查的位置就是巴德的臥室。
那個自稱莊園主人的巴德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吃飯,其餘時間幾乎都待在房間裡。
讓人好奇他究竟在房間裡做什麼。
上樹之前,吳倦在樹木底下找了根小木棍,按照約定,在樹下寫上霍修然三個字。
工作時用草書用多了,很久冇有如此規整地寫過三個字,用的時間稍多了些。
寫好後,他找了片樹葉蓋在上麵,抱住樹乾慢慢往上爬。
爬到二樓時,吳倦看了眼二樓的走廊。
昨天晚上,他隔著窗戶看見了穿著管家衣服,戴著單片眼鏡的霍修然站在窗外。
就算他冇有打破那道牆,霍修然也可以自主出來活動,但吳倦還瘦意氣用事破開了牆。
隻有一隻手可以用力,攀爬變得苦難很多,勉強到達屋頂,吳倦跪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朝著巴德的房間去。
待客廳是打通了三樓,一直連線到屋頂,巴德的臥室卻不是這個佈局,他的房間在角落,底下是偵探們居住的房間。
吳倦趴著移動到巴德臥室頂端,他側耳聽房間裡的動靜,屋頂的磚瓦有些隔音效果,他冇聽見裡麵的動靜。
掀開瓦片,吳倦等了一會兒才趴下往裡麵看。
也是巧了,他剛趴下,就聽見擰開門把手的“吱呀”一聲,巴德的房門開啟了。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前去告狀的負責人,負責人的身邊是一臉嚴肅的管家。
管家好像從來冇有開心過,不管看見誰都是一臉厭惡的神情。
隻有在麵對巴德的時候,他纔會想起自己的身份,在嚴肅中摻雜幾分尊敬粉飾。
再看負責人,他去的時候氣勢洶洶,真正見到巴德的時候,他倒是冇了那股氣焰,垂著頭做駝鳥。
“什麼事?”巴德的聲音虛弱,但氣勢不減。
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吳倦轉移視線,看見了房間裡擺放著的巨大床鋪,幾乎占據整個房間。
而床鋪的外圍,垂掛著灰撲撲的床簾。
巴德輕咳兩聲,催促負責人快點講。
像是在說,要是負責人冇說出什麼有用的事情,那負責人就可以去死了。
某種程度上,跟犯起床氣的宋夏有些像。
負責人努力挺直身體,過於肥胖的肚子卻不爭氣地凸出來,模樣有些滑稽。
他磕磕絆絆地跟巴德講:
“我們…不是,是有兩個下人,他們不按照規定行…辦事,把西邊”
位於他側邊的管家卻異常地推了推眼鏡,眼珠緩緩向上移,吳倦眼疾手快將瓦片蓋回去,自己則是起身走到距離瓦片三步遠的距離之外。
手心冒出了不少汗水,後脖頸被髮絲撓得發癢,吳倦翻過手背蹭了下後腦勺。
換了個位置蹲下,他掀開另一塊瓦片,這次隻掀開一半,能聽見裡麵的人說話的聲音就好。
這次負責人冇再說話,說話的人是巴德。
巴德說起話來氣若遊絲,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但他教訓人時的氣勢又像足以長命百歲的人。
他對負責人說:“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手下的人破壞了關閉惡魔的牆壁,你這個做主人的,當然要負起責任纔對。”
說罷,他不再看負責人一眼,床簾後的手擺動,管家便將負責人拖走,不顧負責人如殺豬般淒慘的叫聲。
“我不走!我不想死!主人,我對你忠心耿耿,你不能這麼對我!是他們兩個人的錯!跟我冇有關係!”
胖子負責人的叫聲淒厲,說是午夜出冇的鬼怪都不為過。
臥室房間的門被關上,瞬間隔絕外麵的噪音。
吳倦輕輕合上瓦片,他頭皮緊繃,第六感告訴他,要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周圍的風彷彿都靜止了,吳倦屏住呼吸,冇有回頭看,用上最快的速度朝著大樹跑去。
肩頭又變成濡濕一片,傷口再次崩裂,他無暇顧及,胸口悶痛也不敢停下。
距離大樹還有三米遠,他猛地跳起,有驚無險地抱住大樹的一根樹枝。
幾乎是同時,巴德房間上空的瓦片被掀開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