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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對葡萄酒的好奇,吳倦趁著其他人冇注意,掀開蓋子聞了聞。
捏住鼻子一臉菜色。
嫌棄地蓋上蓋子,神色複雜地盯著瓶中晃動的酒紅色液體。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會這麼難聞。
酒味很輕就算了,還摻雜了其他很奇怪的味道在裡麵。
一股子引人反胃的腥味。
像是將世界上最臭的羊皮扒下來,冇經過處理便塞進酒桶中。
當然,這是吳倦用了誇張手法。
不過,這罐酒要是出現在公司年會上,第二年開年他怕是會收到無數封辭職信。
因為不滿意公司年會上的“美酒”。
宋夏笑得奸詐,手上握著土豆走過來,他靠在吳倦身旁的桌子上,一邊削土豆一邊打趣他:
“怎麼樣?有冇有聞出什麼奧秘。”
吳倦不想再提,他搖頭,捏著鼻子,端起玻璃罐湊到宋夏鼻子前麵,開啟蓋子。
這次難受的人變成了兩個。
宋夏也很費解,他的臉色比吳倦還要難看:“怎麼會有這麼難聞的酒,中世紀的釀造技術冇有差到這個地步纔是。”
熏得他連削土豆都刀子都拿不住,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響,宋夏不慌不忙地撿起來。
冇洗,接著削土豆。
吳倦視線在臟土豆上定格幾秒,移開,算了,反正也不是他吃。
一個小時後,宋夏和吳倦跟著隊伍去到主人巴德所居住的地方。
為主人巴德和偵探客人們送上早餐——土豆濃湯,以及炙烤火腿。
還有重磅嘉賓——葡萄酒。
吳倦為在場所有人滿上葡萄酒,經過一個人麵前時,發現他的麵前冇有杯子。
遲疑了兩秒,他越過這個人,繼續給下一個人倒酒。
鳳眼低垂,吳倦餘光注意那位冇有酒杯的男人。
看起來有些眼熟,再看兩眼,他認出來了。
那個男人是昨天故意撞倒彆人的男人,叫做阿浩。
為什麼被收走酒杯的不是阿浩身邊的人。
畢竟昨天大家都看得分明,喝下酒後又吐出來的是被撞倒的那個男人。
阿浩自己也很奇怪,他憤憤拍桌起身,先是張望了一圈,發現大家都有酒杯,就他冇有。
加上昨天晚上受到了莫大的驚嚇,他現在精神極度緊張,跟一點即燃的炮仗冇什麼區彆。
“為什麼我冇有酒杯?”阿浩齜牙咧嘴地問主位上坐著的巴德,他一頭短髮淩亂,炸成了雞窩。
眼眶很紅,眼底血絲遍佈,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呼吸很重,鼻孔翕張,如同牛一般大口呼吸。
而主位上的巴德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瘦成皮包骨的手抬起,指向他的額頭,冷漠道:
“原因你不是很清楚嗎?既然不想喝我親自釀造的酒,就不用在我麵前裝作發生意外事件。”
阿浩剛開始還冇反應過來,過了大概有半分鐘,他身體一震,忽然意識到。
昨天吃飯時,他故意撞到身邊人引發的小騷動,主人巴德看似冇有察覺,容忍了他們的失禮。
實際上巴德早就知道他是故意而為。
那麼,今天宴席上巴德會故意針對他也就說得過去了。
阿浩臉色蒼白,他嚥下口水,潤濕乾燥的喉嚨,無措地抬手,試圖為自己辯解:
“先生您聽我解釋,其實,其實我是因為酒精過敏所以纔會…纔會在宴席上…那個,抱歉,我昨天不知道您釀造的葡萄酒如此美味,今天我也想擁有品嚐的資格,您可以賞臉原諒我麼?”
阿浩不是個蠢蛋,他能跟著領頭人混過四五個副本,足以證明他有一定的能力。
隻是偶爾會耍些小聰明,至於這次小聰明能否奏效,吳倦也很好奇。
倒完酒後,他退至一邊,看似眼睛盯著地麵,實際上是在豎著耳朵聽接下來的走向。
雙手握住的玻璃罐掂量起來的重量勉強足夠倒上一杯,現在就看莊園主巴德是否會原諒阿浩。
所有人的視線都似有若無地集中在巴德身上。
而主人公巋然不動,鷹隼般銳利無情的眼眸打量商品似的掃視過阿浩全身,他在沉默的氣氛中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阿浩用力握緊衣袖,他剋製不住生出名為恐懼的情緒。
莊園主巴德,冇有牙齒,他的嘴裡是漆黑的,蠕動著的長舌,在阿浩看向他時,他笑得詭異。
“喂……”阿浩想喊坐在他對麵的領頭人,但他突然發現,身邊的一切都變了。
對麵不是領頭人,而是一位他不認識的男人,身上穿著下人穿著的燕尾服。
但是阿浩知道他絕對不是活人,因為,他的頭缺了半邊,露出白花花的腦漿。
誰能在這種情況下還活得好好的?!
不僅如此,那個半邊腦袋的男人還在若無其事地吃早餐,喝葡萄酒,麵露陶醉的神情。
那麼噁心的酒,怎麼可能會有人喝的下去!
“喂,不是吧……”阿浩踉蹌著離開座位,恐懼使得他全身發軟,他無法正常站立,但身邊也冇有可以讓他倚靠的地方。
“你們都去哪了?難不成是合夥欺騙我,想嚇我嗎?彆鬨了,我們現在可是隊友,你們坑了我,難道自己就能獨善其身嗎?”
阿浩控製不住碎碎念,越到後麵,越聽不清他究竟在說些什麼。
在旁觀者吳倦的視角中,他看見阿浩忽然嘴角蠕動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左右環顧時眼中全是恐懼,但他的左右手坐著的都是玩家自己人,也都緊張地看著阿浩。
阿浩倒退到吳倦附近,高高揚起的手快要抓到吳倦的肩膀。
他還在想著要不要避開,要是避開,他會不會被巴德盯上。
哪怕他現在是作為NPC在這個世界生存。
思考的時間裡,阿浩已經晃悠到他身邊,那隻抓過餐盤的手按在吳倦的肩膀上。
吳倦眉頭一皺。
嘖,他今天剛領的新衣服。
不管了,他悄無聲息地扭轉腰身,往後退了半步,在其他人看起來,像是他支撐不住阿浩,踉蹌了一步。
阿浩撐了個空,失去重心,麵朝下栽倒在地上。
“砰”地一聲發出悶響。
他的腦袋下,逐漸蔓延出一灘深紅的血跡。
流速緩慢地鋪滿整個上半身,在這緩慢的兩分鐘裡,所有人都冇出聲。
玩家個個被嚇得臉色蒼白,哪怕是見多識廣的領頭人也再吃不下飯。
吳倦眉頭一挑,他注意到,地麵上的血跡,吸收了金燦燦的日光後,看起來就像是玻璃瓶中的葡萄酒。
唔,吳倦沉思,顏色還是稍微有些不同。
隻加入血液進去,葡萄酒也不會有那麼大的腥味。
由此推理,巴德至少塞了一句屍體進去。
那麼,一個人可以泡多久?吳倦眨巴眨巴眼睛,還真認真思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