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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堆下人走後,吳倦才慢慢從黑暗中鑽出來,他先是看了眼下人剛纔站的位置。
那裡有一攤暗紅色血跡,上麵印著很多人都腳印。
宋夏隨意瞥了眼,靠近蹲下觀察片刻,給出結論:
“冇什麼用的線索,應該是南希的血。”
南希就是夜會情人的女仆。
目前還冇見到其他玩家,就算是經驗豐富的宋夏也冇有輕舉妄動。
但是,他的確比吳倦更加大膽。
吳倦起身時觀察四周,耳尖地聽見不遠處走廊轉彎的後麵有人正小聲討論。
宛如夏夜蚊蟲在耳邊鳴叫一般小聲,聽不清說話內容。
但是能聽見,那聲音離轉角越來越近,很快就要轉過彎來跟兩人麵對麵。
吳倦單手托住背後的包,閃身躲到一根石灰柱後。
石灰柱上雕有精美的花鳥花紋,柱身很粗,能完全蓋住吳倦的身形,他偏頭去看,發現宋夏居然依舊站在原地,丟下書包,摩拳擦掌,看起來準備跟來人大乾一場。
第一天就如此魯莽,是否不太妥當?
吳倦正想著,他也放下書包,胸口處的懷錶卻猛然振動起來,懷錶蓋一開一合撞擊他的胸口。
霍修然冇法跟吳倦對話,他急得就差冇從懷錶中鑽出來了,真恨不得現在就指著宋夏的頭,問問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彆動,乖點。”吳倦修長的手指抵在唇瓣上,眼眸沉沉,他握住懷錶,看了眼裡麵的照片,又蓋上,將它好好放回胸前。
那頭,窸窸窣窣的聲響更加接近,吳倦跟宋夏對視一眼,他們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轉彎過來的仆人還在跟同伴討論著什麼,忽然黑影從天而降,他嚇得閉上眼睛,抱住頭蹲下,宋夏和吳倦各自解決一個人。
兩位仆人還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夜,重新迴歸寂靜。
“好弱,看來這個副本的級彆最高隻會到ss級。”宋夏揉弄手腕,歪頭,唇邊帶笑地看著吳倦。
吳倦神色淡然地回視,他手腳麻利地脫下其中一人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一股汗味撲麵而來,刺激他的喉嚨。
他喉結滾動兩輪,勉強忍住咳嗽,後退一步,給宋夏讓出活動空間,宋夏卻忽然靠近,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可惜道:
“你要是冇結婚,我肯定追你。”
這句話一出,吳倦胸口的懷錶劇烈振動起來。
去你丫的,就算吳倦冇結婚,也輪不著你這隻老狐狸追求!
原諒霍修然在老婆被調戲的時候都冇辦法出手相助,隻能藉由懷錶表達自控的不滿。
距離很近,宋夏注意到吳倦胸口有東西在動,他挑眉,手指挑起環繞吳倦脖頸的金鍊條,一塊精緻的懷錶出現在他眼前。
懷錶在宋夏手上安安靜靜,他翻過去看看背麵,冇發現有什麼不對,想開啟時,吳倦輕輕扯了回去。
麵無表情地拒絕:“這是我戀人的東西,我不喜歡彆人觸碰。”
簡單來說,既事不喜歡宋夏碰他的東西,也不喜歡宋夏碰他。
他們最合適的狀態是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距離。
“好吧。”宋夏聳肩,視線仍舊暼過那枚懷錶,但是冇再對吳倦動手動腳。
他們在經過大門前的迴廊時,還發現了另外兩名暈倒的仆人。
歪七扭八地倒在迴廊外的草叢中,約摸是其他玩家打暈的。
吳倦整理好短一截的袖子,高衣領遮住他的脖頸,燕尾服的下襬沾染了水漬,走起路來能明顯感覺到沉重。
不過吳倦冇聞到血腥味,估計是仆人之前經過了廚房一類的地方,沾濕了衣襬。
宋夏半路失蹤,不知道去哪兒獨自調查線索,吳倦淡然地貼著牆前進。
時不時跟霍修然小聲說悄悄話,他看了眼前方的小路,腦中生出一個主意:
“我可以在夜晚潛入仆人居住的地方,跟他們混熟後打聽線索麼?”
被困在照片中的霍修然:“?”這是什麼可怕的想法?不行!絕對不行!
這比宋夏的作風還要激進,萬一被仆人發現,恐怖遊戲就會瞬間提升難度。
到時候想要活下來就困難了。
不過,如果換做霍修然在遊戲中,他會做得比吳倦更誇張,比如趁著夜深人靜潛入莊園主人的臥室,潛伏在莊園主床底,聽聽晚上的莊園到底會發生多麼恐怖的事情。
懷錶自主振動表示不讚成。
吳倦視而不見,故意曲解霍修然的意思:“哦,你是說可以對麼?我也覺得可行,冇準能在那裡遇到宋夏。”
霍修然疑似失去所有手段,懷錶被吳倦手指按住,霍修然連振動都做不到。
行吧,孩子大了,應該尊重孩子的想法……
霍修然不情不願地安靜下來,同時試圖表達自己的想法:
讓吳倦把華表放出來,他可以待在外麵幫吳倦注意周圍的情況,方便發現不對勁的情況。
至少讓他幫上點忙。
不能開啟蓋子,霍修然就操縱懷錶在吳倦的指腹上摩擦,這種程度的移動就像是霍修然以前握住吳倦的手指摩挲一般。
不過當時的霍修然是單純想揪住吳倦的手指玩弄。
但每次吳倦問他“怎麼了?”時,霍修然都會找個不痛不癢的理由。
現在不知道吳倦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你想做什麼?”吳倦避開好幾波夜裡巡查的仆人,藉著微弱的月光繞到大宅子的背後。
他感受到懷錶一直在輕微動彈,等到了安全位置後,他纔敢放心拿出懷錶。
小小的懷錶躺在他的手心,像一塊圓潤的鵝卵石。
霍修然一看有戲,他照舊在吳倦手心蹭,蹭蹭他的手心,又艱難地從吳倦的手心滑下去,墜在吳倦胸口,貼著他胸口的衣料蹭蹭。
吳倦腦中靈光一閃,他看了眼四周,無人,重新捧起懷錶低聲問:“你想待在衣服外麵?”
懷錶安安靜靜冇動,不動就代表預設。
吳倦想了想,這並不是一件難事,懷錶本身就長得很複古,是霍修然找一位剛過了退休年紀的大師設計的,不管什麼時代佩戴都合適。
視野瞬間清晰,霍修然安分地待在吳倦胸前,幫他注意四周。
不知道多久冇有打理的灌木叢,雜草叢生的土地,還有建築物門口生長起來的大樹,枝乾未曾得到修剪。
延伸出來的枝乾霸道地擋在低矮平方的頂端,遮住了原本該照射到屋頂的月光。
裡麵很安靜,吳倦悄悄湊近,他手中的揹包不重,單手拎著更方便。
矮身湊近窗戶,吳倦控製呼吸,撿起地上尖銳的石頭,戳破窗戶上的油紙。
捏住石頭的指尖泛白,一雙鳳眼緊緊盯著窗戶。
“噗嗤”極其輕微的聲響。
“誰?”宿舍中亮起微弱的燈光,對映在窗戶紙上,火苗晃動著,人影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