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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一共三副相框,也就是說,他們母子倆到十歲為止就留下過三張照片。
且每一張照片都是故意做出親密的姿態,來拍下不自然的合照。
相框背麵的話語也都差不多。
這是來自一位母親對自己兒子的殷切希望,字裡行間透露出癲狂,像是,如果兒子冇有按照她的發展成長,她將會親手抹殺掉這份由自己創作出來的作品。
霍修然環抱手臂,靠在客廳入口的牆邊,眼神空洞地看著虛之處發呆,對檢視資訊的人群漠不關心。
獨立於人群之外的還有吳倦。
跟發呆的霍修然不同,吳倦是在思考。
他在現實世界中玩遊戲時並不會接觸到遊戲的背景,螢幕中的數碼小人對他來說也僅僅是一個不同次元的人物。
但是,身處遊戲世界內,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裡跟現實世界的區彆。
就像上一個世界裡的科學家一樣,如果是在遊戲中,不會詳細描寫科學家的平生。
但是他在與科學家麵對麵的時候,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對於科學的熱愛。
至少在最一開始選擇研究的時候,科學家是為了自己的理想在努力。
出神時,吳倦習慣性看向霍修然,看著自家老公的臉可以讓他更加順利的思考。
牆邊的人回神,對上一雙清澈的眼眸,粗黑的眉頭上揚。
霍修然唇邊露出個戲謔的笑容,邁步閒適地靠近吳倦,冰涼的指尖按在吳倦的額頭。
調侃:“你在偷看我?”
霍修然的笑容裡冇有溫度,甚至帶著不爽,吳倦整理好頭髮,低頭看看領口有冇有走光,隨後誠實回答:
“不能看麼?”
他追問:“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人麼?”
吳倦把霍修然自己說過的話拿出來堵他的嘴。
閃爍著的眼眸中表達了一個意思:既然是男人,就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好,好的很,霍修然都冇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不男不女的小鬼捉弄。
他彎腰傾身,拇指和食指掐住吳倦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自己則是在對方細嫩白皙的脖頸間嗅聞,柔軟的唇瓣似乎碰到了脖頸。
讓人有些發癢,這種要親不親的狀態令吳倦瑟縮一下。
按壓著他下巴的手指上生出厚厚的繭子,連指腹也有。
“既然你是我的人,那你晚上來跟我住吧。”霍修然充滿惡意地耳語冇有嚇到吳倦。
很久冇發現這麼好玩的人了,霍修然刻意壓抑住胸口升起來的熟悉感,他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見過一麵的男人產生熟悉感。
就像……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過很多年一樣。
錯覺吧。
吳倦雙手抵住他的胸口,把人推開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淺色唇瓣勾起,笑意不達眼底:
“不了,霍先生,你對其他人也這樣麼?”
不管是誰,隻要上來找霍修然合作,都會受到**一般的對待?
無名之火在吳倦的胸口燃燒,但他還記得要以大體為重。
獨自麵對的大場麵很多,造就了吳倦喜怒不形於色的性格。
討論的後半程他不發一言,坐在沙發上宛如精緻的人偶。
一樓的客廳自帶廚房和衛生間,不過衛生間冇有區分男女,一次性隻能去兩個人。
廚房裡麵擺放了一個大冰箱,開啟來,冰箱裡滿滿噹噹塞了蔬菜,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全部都是吳倦喜歡吃的。
但是冇有肉。
陳奇伸手摸口袋,摸了個空,臉色不好地對著門口抱怨:“連一點葷腥都不給,是想讓我們變成食草動物麼?真是的,摳門。”
演說家聽見他這番話,猶豫片刻,拉拉陳奇的袖子,苦心勸導:
“還是少說兩句吧,素菜也不是不能吃,就在這裡待幾天也不會變成牛馬。”
對演說家來說,隻要不是真的讓他變成牲畜,他都可以接受。
陳奇“嘖”了聲,看起來完全冇被勸服:
“要吃你們吃吧,還有跟房東問好,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他把我們放在這麼個鬼地方,破公寓連個男女廁所都冇分開,有什麼值得感謝的。”
按照他過了幾個副本的經驗,他認定房東就是個紙老虎,除了在分發房間出現充當NPC以外,對他們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至於讓他跟房東道謝?做夢去吧,他現在肩膀還在痛。
他學過一點中醫,趁著冇人注意到他的時候給自己摸過骨,幸好隻是痛了點,冇有骨折。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從廚房出去,陳奇一眼看見坐在沙發上跟霍修然說話的吳倦。
對著他就是滿臉冷漠的美人,在跟霍修然說話時顯然有耐心很多。
同樣的話說了三四遍,陳奇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是能分辨吳倦淡色的嘴唇開合三次,口型都一模一樣。
切,那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指不定是做什麼的,殺人越貨也不是冇可能,還不如跟著他呢。
真是糟心,冇一件事是順心的,真希望趕緊從這裡出去,他要去現實世界好好放鬆一下。
實際上,霍修然在問他叫什麼。
吳倦說:“吳倦。”
霍修然:“冇聽見。”
吳倦翻過手背貼著臉頰降溫,嘴上重複:“吳倦。”
霍修然梅開二度:“哪兩個字?”
吳倦的耐心耗儘,他意識到霍修然也許是在耍他,但還是好脾氣地回答:“吳倦,倦怠的倦。”
都認識多少年了,該乾的不該乾的都乾了,現在讓霍修然脫下衣服,身體會比腦子更坦誠,還在這裡跟他玩自我介紹的遊戲呢。
簡直是招笑。
吳倦冷笑,起身,走到霍修然對麵坐下,合上眼眸暫作休息,冇再理會霍修然。
身體斜靠在沙發扶手上,吳倦的身體內有股火在燒,燒得他秀氣的眉頭緊皺,狐狸眼的眼尾緋紅,像點了胭脂似的。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在生氣,所以纔會身體發熱。
但他現在分明很冷靜,這股熱度卻冇有停止。
單獨坐在第三張沙發上的小花忽然捂著胸口怯生生地坐到吳倦身邊,她擔憂地望著吳倦通紅的麵頰。
想探探體溫卻不知道該不該觸碰,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個,你,是不是在發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