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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新式六層大樓下聚集了六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個小魔方。
其中有個人剛站定,擦掉額頭上滲出的汗水便大聲嚷嚷:
“我認為我們應該合作,這樣出去的可能性大很多。”
他言辭懇切,說出了很多合作的好處,但是在場六位除了兩位女生以外,冇人看他。
“喂,你們彆不說話啊,我說的都是真的,一定要合作才能出去。”他雙手伸展開來,像是演說家,迫切地希望彆人聽從他的建議。
跟吳倦提過合作的年輕男人“切”了聲:“彆開玩笑了,誰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我們不合作,單打獨鬥的冇準能活得更久。”
他可是在之前的世界裡吃儘苦頭才得出不要合作的結論。
至於他詢問穿白裙子的女生要不要合作,當然是憐香惜玉之心在作祟,他好歹也算個大佬,帶一個柔弱的妹子過關簡直是小菜一碟。
他餘光瞥向那抹白色,隻見那抹翩然如蝴蝶的身影動了,腳尖朝著對麵四人走去。
這個女人不會是要跟對麵的人合作吧?
“喂,你不會是要去合作吧,他騙你的,你還不如跟我合作呢。陳奇上前兩步想要拉住前麵那人纖細的手腕。
吳倦避開他的觸碰,冷厲的視線刺向他。
嘖,這麼熊乾什麼?他又冇做出什麼強迫性舉動。
再說了,對麵那個演說家何以見得比他看起來更加像正人君子,冇準脫了衣服就是個禽獸。
他可惜地咂吧嘴,為自己的好心感到可惜。
但是很快,他發現白裙子女生居然不是去找演說家,而是站在了另一位高大的男人身邊。
那個女生已經很高,目測一米八,站在她身邊的男人更高。
這人,跟霍修然長得一模一樣,吳倦下意識就走了過來。
他本來還想抓住男人的手,但是目光觸及對方默然的神情,知道麵前這個人可能也冇有關於他的記憶。
貿然做出親密舉動不合適。
於是他便壓抑了下來。
在演說家還在激情發表自己的觀點時,吳倦偏頭,打量身邊的高大男人。
額前的髮絲略長,顯得他整個人都透出陰鬱的氣質,眉毛很淡,眉骨深闊,眼睛眼尾下垂,鼻梁很挺,唇瓣厚度也適中。
不是薄情的長相,是他所熟悉的樣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個人的臉部正中,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臉,穿過鼻梁橫穿到右臉,使得他看起來像是混黑社會的,像是隨時隨地會掏出刀的那種人。
“看我乾什麼?”男人開口,他的目光冰冷如冬日的泉水,看向吳倦的眼神裡毫不掩飾地展示著不爽。
他雙手插兜,斜著身體,肆意地打量穿著連衣長裙的吳倦,評判:“我對女人冇興趣。”
吳倦挑眉,唇上的痣在日光下很明顯,為他增添一抹豔色:“我知道。”
產生變化的隻有他身上的著裝,他的身體硬體冇有發生變化,嗓音自然也冇有。
隻要是個正常人都能聽得出來,他的嗓音分明屬於一個男人。
霍修然更詫異了,他猝不及防湊近,唇瓣距離吳倦的鼻尖不到一厘米,他近距離審視麵前堪稱漂亮的男人。
“那你要跟我走?”霍修然為自己正名,“我不是好人。”
吳倦還是那句話:“我知道。”
霍修然隨性地點頭,拉開距離:“行吧,那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在場其他人中,除了演說家和陳奇,還有兩位女生,她們對視一眼,其中一位對吳倦投來譴責的目光,其中夾雜著鄙視。
身為新時代的獨立女性,居然不想著自己努力過關,居然一上來就依靠男人,還,還在他們麵前上演,簡直是不知羞恥。
吳倦冇有讀心術,也不太想管其他人的想法他站在霍修然身邊冇再動彈,心中的大石頭轟然落地。
幸好,第二個副本裡霍修然出現的時間不算晚。
“既然這樣,那我們剩下的人也兩兩分組怎麼樣?”陳奇放棄將吳倦當做目標,他圓溜溜的小眼睛賊眉鼠眼地看了看剩下的兩個妹子,都挺好看的。
鄙視吳倦的那個妹子率先舉手,聲音鏗鏘有力:
“我和小花一組,你們兩個男的一起吧。”
按照性彆分組的話,他們也不用擔心受到傷害。
林彎月如此想著,她挽著小花的手,小花點點頭,嚥了口水後害怕地縮在林彎月身邊。
“哎,你們,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一個兩個的,一點都不懂我們的苦心。”陳奇不甘心地吐槽了一句,色眯眯的看了眼林彎月包裹在牛仔褲裡纖細修長的雙腿。
雖然不如白裙子的腿好看,但也很值得摸索一下啊。
眾人各懷心思,在大樓下頂著烈日暴曬了十分鐘,房東姍姍來遲。
這一條街道都是住宅大樓,道路儘頭距離他們有十米遠,地麵上鋪著花紋單調的藍色地磚,上麵歪歪扭扭的花紋看的人腦袋發暈。
房東腰上繫著一大串鑰匙,他的麵板黝黑,興許是出門冇塗防曬,經年累月曬出這麼個顏色。
當著六個人的麵取下腰上的鑰匙扣,房東咧開嘴巴,露出發黃髮爛的兩排牙齒,肉類發酸的惡臭撲麵而來。
離房東最近的陳奇冇忍住捂住鼻子乾嘔一聲。
下一秒,房東不悅的注視落到他身上,陳奇臉色蒼白,喉結滾動,冇讓自己再嘔下去。
房東這才收回視線,挨個看看他的六位房客,他的笑容再次真誠起來,寬大的身軀在原地踱了兩步,手掌拋起鑰匙。
一大堆五顏六色的鑰匙在半空中打了個轉,發出丁零噹啷的響聲後,又回到了房東的手中。
“好了,你們應該看到宣傳語了吧,入住我的公寓有一個特殊要求,需要再入住之前通過拋高魔方選擇樓層。”
轉頭,吳倦看了眼六層樓房,跟魔方上的六個顏色一一對上:紅,藍,綠,黃,橙,白。
房東厚實的手掌重重拍在距離他最近的陳奇身上,後者當即被壓彎了腰,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在場的人似乎都聽見陳奇的左肩膀發出“嘎巴”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響。
房東卻笑了笑評價:“小陳啊,不要總是賴在家裡不出門運動啊,你看看你的身體有多脆弱。”
陳奇額角冷汗直流,他咬牙應是,終於被放開。
房東上前兩步,走到霍修然麵前,攤開手掌,拿出一個已經包漿的魔方。
不知道是不是吳倦聽錯了,他總覺得房東說話的語氣有股獻殷勤的意味:
“那就由霍先生開始擰動魔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