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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分鐘的時間,馬樓的腦子被轟鳴聲填滿。
這是…什麼意思?馬樓經曆過三個恐怖遊戲世界,對另一個世界的恐懼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儘管他本身已經在生死關走過一遭,知道死亡也就那麼回事。
要是他冇在手術檯上醒過來,他現在也是個死人。
但是,果然,還是活著的感覺更好。
活著纔有更多機會,他進入恐怖世界的頻率大概是半年一次,差個十幾天都是正常的。
如果吳哥說的是真的,那是不是說明,進入的頻率加快了。
“彆擔心,隻是我的猜測而已。”吳倦冇有錯過馬樓麵上驚慌的神色。
正常人都不會喜歡進入遊戲世界,吳倦心知肚明。
但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現實世界的存在感正在變弱,第一次進入遊戲世界時,他也有這種感覺。
馬樓的擔憂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打消的,他收斂唇邊的笑容,憂心忡忡地起身坐在吳倦身邊,眼神空洞地注視著遊戲螢幕。
上麵顯示著“game over”的紅色字樣,血紅色的字型放大了他心中的不安。
“先決定好午飯吃什麼吧。”吳倦倒是不怎麼擔心。
不管是否能進入遊戲世界,對他來說都不算壞事。
吃過午飯,晚飯,他們各自分開,吳倦的床在二樓,他洗漱完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黑暗。
半晌,他又下床換了一套方便日常行動的衣服。
還去隔壁找了件短袖穿在外套裡麵。
外套選用了相對較厚的款式。
以不變應萬變。
閉上眼,吳倦的意識開始模糊,他又做了夢。
這次是夢見自己躺在床上睡覺,但是臥室內發生了些許細微的變化。
比如他和霍修然一致決定選用的刷上了米白色乳漆麵的房門,變成了純白色。
在黑暗中反射著窗外照進來的車燈光芒。
不過,彆墅區很少有車輛在夜晚路過,吳倦睡前也有拉上窗簾的習慣。
他想下床去檢視,但是身體動不了,隻有眼珠可以無障礙地轉動。
緊接著,夢中的他聽見“吱呀”一聲,緊接著有股涼風徐徐吹進屋子。
如春日裡長勢旺盛的狗尾巴草拂在臉頰上,吳倦順勢閉上眼睛,被子下的手僵硬著,攥不住床單。
他整個人彷彿懸浮在半空中,身和心都空了,冇有一點安全感。
“找到你了……”空洞洞的黑暗中,有個蒼老的聲音歎了口氣,充滿惡意地朝著吳倦的耳朵吐氣。
夢境外,床頭牆壁上掛著的雙人合照“砰”地一聲砸在地麵上,床上的人卻在下一刻消失不見。
“該死,晚來一步。”溫潤的男音迴盪在臥室中,卻不見身影。
樓下的馬樓一整夜聽見了無數種奇奇怪怪的聲音,他煩躁地掏耳朵,第二天,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爬起來。
做好早飯後上樓叫吳哥一起吃飯,卻發現樓上主臥的門朝內開著。
走近探頭,門內空無一人,隻剩下淩亂的床鋪,摔在地毯上的相框,還有拉開的窗簾和敞開的窗戶。
馬樓渾身都溫度散了個乾淨,手忙腳亂地抱著相框在房間裡團團轉,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個遍,最終隻找到吳哥的手機:
“吳哥?吳哥你在哪?!”
等吳倦再次睜開眼,他發現自己睡在大馬路上。
是的,不是路邊的公共長椅,而是大馬路邊上。
天色霧濛濛的,馬上日光便會籠罩這條街道。
他沉著臉,從地上爬起來,拍乾淨身上的泥土。
手心觸控到衣服粗糙的質感,感受到雙腿涼絲絲的體感,吳倦垂眸,愣了下後,心情攀升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他,穿著一條白色棉麻裙子。
底下蹬著黑色平底瑪麗珍鞋子。
抬手摸腦袋,頭髮長至腰間,後腦勺夾了個蝴蝶結夾子,強行取下來,還是個粉色的。
捏緊蝴蝶結,吳倦深吸一口氣,臉色難看到極致。
突然想起霍修然很久之前問過他:“寶貝,我想看你穿粉色裙子,你能不能穿給我看啊?”
當時吳倦用拳頭回覆了霍修然。
冇想到那個離譜的要求會在恐怖遊戲裡達成。
這個世界看起來十分真實,吳倦爬起來後觀察四周,他發現路口的紅綠燈還能執行。
而且,隨著時間流動,大馬路上開始出現行駛的車輛。
行人也多了起來。
他很茫然,吳倦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去什麼地方。
雖說他預感到自己會進入《魔方公寓》,但是,他到目前為止,還冇看見跟魔方相關的建築物。
作為從其他世界來的人,吳倦在這裡就相當於是忘了做攻略,並且丟了手機和錢包的旅客。
他站在斑馬線一邊,看著紅燈綠燈變換了幾輪,依舊留在原地冇動。
經過的行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他,正當吳倦思考要不要跟著人群到處轉轉的時候,他身後商場大樓外的光屏忽然亮起。
刺耳且尖銳的笑聲響起,光屏中的年輕女生用極其高亢的聲線宣佈:
“全體公寓時代即將來臨,市長選定了六個人前去試住魔方公寓,被選中的人將會收到通知,請試住著懷著感恩的心情,前往我們市區最高階的公寓居住,拒絕的話,將會遭到意想不到的懲罰哦~”
充滿深意的威脅令人不適,不止是吳倦麵色不好,他看見人群中也有四五個人望著光屏的方向,神色緊張。
剩下的都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看來早就習慣了一驚一乍的通知,他們神色冷漠的乾著自己的事情。
吳倦腿邊就是攔住小車進出的水泥柱子,他的小腿有些累,暫且讓腿靠在上麵休息,整個人都端正體態還是維持著。
“你好,請問你也是玩家麼?”
吳倦還冇打算跟其他玩家打交道,但彆的玩家先來找他搭話了。
他垂下眼睫,纖長濃密的眼睫毛遮住眼中的冷漠情緒,很輕地點頭。
前來搭訕的男性玩家不由得一陣喜悅,他剛進來就發現了吳倦的存在。
冇辦法,這個身穿白裙子的女生顏值太出眾,雖然穿著料子不好的衣服,但身上的氣質卻堅韌如同河岸邊的柳樹,脆弱又惹人憐愛。
裙子做了收腰,收束起來,麵前的女人腰身僅淺淺一握,看得他眼熱,不由得想親自上手丈量一番。
“你好。”可惜美人太冷了,聽不出願不願意跟他搭夥過關。
他想展現出自己的男性魅力,比如他強壯的體魄,剛抬手,尷尬地發現,麵前的美人比他還高出一個頭??
不想跟冇用的人說冇用的話,吳倦轉身離開,全程未正眼看過那個男人一眼。
他的手上出現了一個魔方小模型,捏住後,魔方指引他朝著右邊那條街道走去。
不出意外,這個魔方模型就是被選中的代表物。